赵万钱冷冷地笑,拿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弹说:“能答应么?”
“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呀。”
“好。既然你敢做出这样的事,还怕做不了那样的事?”赵万钱伸腿一踢,把工作组长踢了个仰面朝天。
“我去找你们领导。”
“大哥!你饶了我吧。”工作组长哀哀地哭。
“要我饶你?把老子婆娘压在床上快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过我?”
“我一时糊涂。大哥,不,大爷,你原谅我罢。”
赵万钱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吼道:“你糊涂?糊涂就可以玩弄我们贫下中农的老婆?”
“她是反动派。”
“放屁!她是我老婆。”
到最后,工作组长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当年年底就让他做了预备党员,隔年转正,成了远近闻名的爬墙党。
这样的故事,在乡间流传很多,大多有鼻子有眼的,不由你不信。
我曾经见过一个老党员,他已经像一泡屎样没个人形了,老婆却还是风姿绰约,风韵犹存,能从骨架里看出来曾经是个美人。
我要开全镇党员大会,目的只有两个。第一个是让这些党员认识一下新的镇领导,第二个就是想趁着要过年了,发点福利,让这些人感觉到温暖。
苏西镇这几年出去打工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在外面喝了一点外乡水,仿佛就不记得自己腿上还沾着半腿的泥。家里有党员的家庭,几乎都没有人出去打工,因为他们认为,哪样做,是对不起毛大爹他老人家的。
而我,恰恰需要这些老党员的态度。苏西镇的发展,离不开这些在外打工的人。
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我准备开完这个会,就回到县里去。离过年还不到十天了,我要把手头的工作都处理好,再回衡岳市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月白见我没作声,就拿过热水壶,帮我倒了一杯茶。轻声说:“要是没其他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我还没点头,她却进了我的里间小屋里,大惊小怪地叫:“哎呀,你这屋里,怎么乱得跟猪窝一样啊。”
我回答说:“好久没管它了。反正也不住,没事。”
“要是别人闯进来看到,还会以为我们苏西镇没女人呢。”月白道:“我来整理一下。”
镇长帮书记整理屋子,传出去多难听?我又不好拒绝,只好讪讪地说:“不要了,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