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合时宜的电话,把我们吓了一跳。
我掏出电话,一听,是金玲打来的,高兴地告诉我说:“雨儿没事了。”
我心里像是倒了一个五味瓶,顿时不知如何开口。
电话里金玲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个事,你不许不高兴。”
我淡淡地说:“好,你说吧。”
金玲犹豫了一下说:“雨儿的血,是赵金明的。他们居然是一样的血。”她似乎很惊奇一样:“怎么会呢?”
我脑袋轰的一响,金玲说过,赵雨儿的血跟常人不一样,难道?难道?
“雨儿的血,一千人当中没有一个。”金玲还在喋喋不休。
我心里像突然丢失了什么东西一样,痛了一下。金玲就差没告诉我了,赵雨儿根本就不是我的儿子。我和她,仅仅是销魂而已。
“赵金明想要我跟你说,他呆城里不回去了。你帮帮我吧。”金玲终于说出了目的。
“怎么帮?”我问,心里有点不舒服。
“你现在都是县长了,还不知道怎么做?”金玲的口气与原来相比,简直就不是同一个人了。
我犹豫了一下,说:“我虽然是副县长,却还不能一手遮天。”
“难道你不愿意看到我们一家团圆?”金玲扔过来一句硬梆梆的话。
“我没这么说。”我心里像一团乱麻一样。
“我妹冰儿你不帮,我你也不帮?”金玲咄咄逼人。
她的这句话像重锤一样,突然敲打在我的心头,让我差点憋过气去。薛冰已经被我尘封在记忆深处,我以为大家都忘记了。没想到她们都还记着,让我柔软的心像被划了一刀,血淋淋的痛苦。
月白满脸狐疑地看我说话,她似乎听出了话筒里金凤的声音,嫣然一笑,松开解我皮带的手,朝我做个鬼脸。
“让我想想吧!”我挂断电话,心里一片烦闷。
就好像突然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好像我钻进了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黑暗胡同。金玲的这个电话,把赵雨儿是我儿子的疑惑打击得烟消云散。原来压在我心里的这个纠结突然被打开,我并没有觉得放下包袱,反而有无限的失落感充盈在我的心头。
“是赵金明老婆?”月白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颓丧地跌坐在小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