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微微淡淡的一笑,从我手里抽出手去,低声叹道:“我还好。娘还好吗?”
我不由一阵感动,她在这个时候还记得我娘,说明她是一个多么善良的女人啊!
“娘还好!”我差点要哽咽了。我现在不能告诉她,娘已经瘫痪了。
“都是我不好。”她自责道:“要是我不下去接你,娘就不会摔倒埃”
我赶紧制止她说:“这不关你的事。”
黄微微还想说话,陈雅致局长过来说:“你没看到微微现在很虚弱吗?少说话。”
我急忙点头说是,从病床站起来。
“你先出来,我们有话跟你说。”陈雅致冷冷地说,转身去了外间客厅。
我跟出来,站在他们面前不敢落座。从他们的神色里,我已经预感到一场狂风暴雨马上就要来临。在我还没有遮风挡雨的本事时,最好的办法就是一言不发,随声附和。
黄山部长端坐在沙发上,他过去给人的印象就是不怒而威。此刻更显得威严无比,仿佛我就是一个小丑一般,在强大的观众面前因为拙劣的表演砸锅了而手足无措。
“坐下说。”他声音不高,但足能令我心惊肉跳。
我乖巧地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
“你去省委党校了?”
我点头承认。
“不知道我给你请过假了吗?”
“知道。”我用蚊子般的声音回答他。
“知道你还去报到?是不是故意要躲避你们的婚礼?”陈雅致局长插上来一句话。她声音尖利,像刀在玻璃上划过一样,令人心尖都会随着她的声音颤抖。
我不敢辩解了,低着头一言不发。此刻我任何的解释都是多余的。而且如果解释不好,引来的是不敢预料的结果。
“你现在有什么想法?”陈雅致局长不失时机地逼问我。
“我没想法,按你二老的意见办。”我赶紧表态说。
“我们的想法?”陈雅致局长冷笑道:“现在我们纵然有千般想法,还能怎么办?没办法了。天意!”
我被她的这几句话弄得心烦意乱。陈雅致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棒打鸳鸯散么?我心里冷笑着,纵然你有天大的本事,还能扳回你自己女儿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