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双脚落地,牵动伤口,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顾不上,急切地睁开眼,在昏暗的地窖里疯狂扫视。
空荡荡。
他看到了被劈烂的木箱,看到了被划破的草席,看到了满地的狼藉。
每一件被毁坏的东西,都像一把刀子,在他心上划开一道新的口子。
希望的钩子,寸寸断裂。
“丫儿?”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没有回应。
“丫儿!你在哪儿!”
他跪了下去,像疯了一样用双手去刨开那些散乱的干草,仿佛妹妹就藏在下面。
干草的碎屑混着泥土,钻进他崩裂的指甲缝里,鲜血和污泥混在一起,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最后的希望,彻底熄灭了。
理智的弦,应声而断。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饱含着无尽绝望和痛苦的嘶吼,从他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他猛地站起,通红的双眼如同地狱里的恶鬼,抓起掉在一旁的腰刀,对着这个空荡荡的地窖,开始了疯狂的破坏。
他砍向墙壁,刀刃与石头碰撞,迸射出绝望的火星。
他劈向那些破碎的木箱,木屑四溅,像是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这不是泄愤,这是自残。
他在惩罚这个没能保护好妹妹的空间,更是在惩罚无能为力的自己。
“出来!你们这群畜生!出来!”
他吼着,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混杂着脸上的雨水、汗水和血污。
终于,他再也挥不动刀了。
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他顺着潮湿的墙壁滑落在地,手中的腰刀“哐当”一声坠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
他蜷缩在角落,像一头濒死的孤狼,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呜咽。
世界,一片死寂。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个微弱的,几乎被他自己的呜咽声所掩盖的声音,怯生生地,从他头顶的入口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