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道圣旨,岳家军的战术风格陡然一变。
一支名为“敢赏营”的新部队成立了。
这支部队不设固定编制,谁想赚钱谁就报名。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搞事。
他们配合着无孔不入的商队网络,开始对金军发动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信息战和经济战。
商队在走私货物的同时,把岳飞病重,洛阳内乱,商队要撤资,乱七八糟的假消息传得满天飞。
而金军大营里,完颜宗翰的日子却越来越难过。
“大帅!昨晚又有二十个士兵逃跑了!”副将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听抓回来的人说,对面岳家军那边……只要投降去挖矿,一天管三顿饭,还给发工钱……”
“砰!”完颜宗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
自从拔离速战死,拐子马折戟沉沙后,局势就彻底失控了。
他发现对面的宋军越打越富,装备越打越好,甚至连金军这边都有人开始偷偷倒卖情报给那些宋国商人换酒喝。
这是在打仗吗?这分明是在钝刀子割肉!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完颜宗翰双目赤红,“跟岳飞在洛阳耗下去,我的大军迟早会被他的银子给淹死。”
他猛地冲到地图前,目光死死地盯着洛阳东面的那个红点,汴京。
那是宋军的后勤中转站,也是整个北方防线的枢纽。
“传令!”完颜宗翰拔出佩刀,声音嘶哑而疯狂,“留一万人马,多树旗帜,继续围困洛阳,做出猛攻的假象。”
“其余五万主力,今夜拔营,绕道黄河古道,给我奇袭汴京!”
“只要拿下汴京,断了岳飞的财路和粮道,他在洛阳攒下的那些家底,就全都是我大金的嫁衣!”
洛阳府衙内,气氛肃杀。
岳飞负手立于巨大的沙盘前,眉头紧锁。
城外,金军的战鼓声依旧雷鸣般响动,旌旗遮天蔽日。
但不知为何,岳飞总觉得那鼓声里透着一股子虚张声势的浮躁。
“大帅,不对劲。”张熹快步走入,顾不得擦拭额角的汗珠,“情报显示,金军大营的灶火这几日不增反减,且营中多有稻草人披甲充数。完颜宗翰这老狐狸,怕是已经金蝉脱壳了。”
岳飞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直刺地图上的汴京,“他不是要跟我拼命,他是要端了我的后路。
洛阳这几万岳家军是硬骨头,他咬不动,所以他想去汴京,把咱们的钱袋子给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