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匯聚成溪,顺著青石板路缓缓流淌,將这座繁华的帝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猩红。
天亮了。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洒在长安城那高大的城墙上时,持续了一夜的喊杀声终於渐渐平息。
早起上朝的官员们走出家门,看到眼前的一幕,全都嚇得腿肚子发软。
街道上,到处都是巡逻的玄甲军。
往日里那些不可一世的世家府邸,此刻大门洞开,门口掛著几具还在滴血的尸体。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就是帝王之怒。
这就是储君之威。
一夜之间,传承了数百年的五姓七望,在长安城的根基,被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甘露殿內。
李世民一夜未眠,双眼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看著窗外那染血的晨曦,心中那股被世家压抑了许久的恶气,终於彻底吐了出来。
爽!
前所未有的爽!
就在这时,王德迈著小碎步,脸上带著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走了进来。
“陛下,各家的清算……结束了。”
“嗯。”李世民点了点头,隨口问道,“抄出了多少东西?”
“这个……”
王德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陛下,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李世民皱了皱眉,站起身,走出了甘露殿。
当他来到太极殿前的广场时,整个人瞬间石化。
只见那宽阔的广场上,此刻已经堆满了东西。
金山。
银山。
还有一箱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珠宝玉器、古玩字画、田契地契……
那数量之多,几乎要把整个广场给堆满了。
阳光洒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晃得李世民头晕眼花。
“这……这都是?”李世民的声音都在颤抖。
戴胄从一座金山后面爬了出来,手里拿著个算盘,因为算得太快,手指都磨破了皮,但他浑然不觉,脸上掛著一种疯癲的狂喜。
“陛下!发了!咱们发了啊!”
戴胄哭著喊道,“光是……光是崔家一个地窖里的现银,就比咱们国库十年的税收还要多啊!”
“陛下!这回您別说封禪了,您就是想把泰山买下来,都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