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见阳佇立在污秽瀰漫,血气呛人的巷子中,丝毫不敢放鬆警惕。
他弯腰拾起一柄染血的长刀,脑海当中,时刻记著“报復”、“报復”两个字。
一股凌厉的杀意骤然在他心头腾起。
所有人必定要补刀杀完,没有活口之后,他才长长吁出一口气。
一股力竭之感才逐渐生出。
他目光扫过横陈的尸体,神色异常平静,既无恐惧,也无愧疚。
杀人这事,一回生二回熟。
多杀一些也就麻木了。
確认再无活口,李见阳毫不在意血污,开始逐一翻检尸体。
这些人即將出城,值钱物件想必都贴身带著。
果然不出所料。
加上他们沿途搜刮所得,身上的金银之物不少,颇为可观。
不过十来人,竟让他搜刮出將近十六两白银,还不算那些散碎铜钱。
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
就这一趟,就抵得上他两三年的餉银。
李见阳又把目光落在了王乃武身上。
此人像是闻香教的香主,身上的油水定然更足。
念头一起,他迅速將搜刮的银钱塞进一个布袋,贴身藏好,隨即大步走向王乃武的尸身。
这人果然也没有让他失望。
蹲下身一阵摸索,一个沉甸甸的钱囊入手。
李见阳打开一看,里面赫然躺著三片薄薄的金叶子以及一些小錁。
他掂量了一下,估算其价值,足可抵二十多两白银。
此一人所得,便抵得上其余所有人的总和。
李见阳把这钱袋子塞进怀里,又继续摸了一阵,没有放弃任何一个部位。
片刻之后,除了一个信封包裹的纸张,再无他物。
这一年,他跟在秀才身边认了一些字。
他抽出信封里的纸张展开,辨认出这是一张药方。
李见阳瞥了眼死透的王乃武,暗忖道:『这东西他贴身藏著,必定重要。
他仔细阅读,明白这是一个用於提升肉身强度的药浴方子。
常年浸泡,吸收药力,最终可使皮肤硬如钢铁,刀兵难伤,乃是外练功夫的珍贵辅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