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维明擬了几段话,交由徐爭继续与小王周旋。
不久便有了回音,一旁的阿鯤闻讯情绪骤起。
他几乎想立即拔刀寻人,將小王就此了结。
然而此时的小王,实际正待在租赁多年的旧屋中。
因病情近日加重,他已不便外出。
所谓出游不过是对徐爭的託词——起初確有打算,可隨后头痛加剧,呕吐不止,眩晕难耐,几乎无法自持。
最终他只得回到这处昔日的赁居。自妻子离世,他就不再视此地为家。
屋內布置简朴,甚至显得简陋。
当年为筹医药费,他无力承担更好的住所。
如今旧疾缠身,行动已大受限制:並非不能行走,而是恐在外突然发病、倒地不起。
医生劝他如高龄老者般静居休养,这令小王深感诧异。
他曾听闻有人患重症后云游四方,竟不治而愈。
轮到自己,才知病重时根本无力远行——即便未经化疗,颅內的剧痛与隨之而来的晕眩呕吐,已足以击垮所有意气。
这些情形,顏维明、沈浪、徐爭与阿鯤皆不知晓。
而此刻的阿鯤,仍对小王怀著深刻怨恨。
他已知季计往事並非单纯意外,儘管起初难以接受,后来逐步了解仍指向偶然。
现场勘察亦支持这一结论。
但顏维明似乎始终存疑。
此刻的阿鯤仍旧选择信任长辈们,毕竟顏维明並不精通这个领域。
各自有各自的专长!
专门的领域就该由专门的人来负责。
因此这段时间以来,阿鯤其实已经逐渐相信,季计的事情纯粹是一场突如其来的交通事故。
然而,就在刚刚完全接受了这一结论之后,
他却猛然察觉这个结论並不真实,原来这一切根本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这个念头在他脑中反覆膨胀。
他几乎要崩溃,甚至想放声吼叫,以此来排解內心积压的怒火。
强烈的急迫
出乎他意料的是,就在自己情绪快要失控、准备不顾一切发泄的瞬间,
忽然有人伸手按住了他的肩头。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仿佛从深渊底部瞬间被拉回现实。
他的意识重新掌控了身体,他猛地站起,又立即坐了回去。
连顏维明都没能完全按住他!
因为顏维明本以为他只是有些激动,
却没料到自己手搭上去时,对方会突然迸发出那么大的力气。
这让一向给人温和印象的阿鯤,给顏维明带来了完全不同的感受。
顏维明用眼神示意他坐下,阿鯤也终於慢慢平静下来。
……
一小时过去,徐爭的手机终於因为电量耗尽而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