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青推开黎有章,她不用他保护,现在能伤她的人寥寥无几。
她就是有点好奇,也有点同情石兰,想替她问问清楚。
黎兴怀对上苗青执拗的眼神,心里暗叹了口气,
“我也没想到石琰会那么冲动,我只是想让他长长记性,改改身上那些少爷毛病,以后别再随随便便就跟人称兄道弟。
当时的时局已经很紧张了,很多人都盯着石家,他要是还那么任性妄为,迟早给石家招来泼天大祸。
可我没想到他那么经不住吓,更没想到他会做出那么决绝的事。
总之,是我考虑不周,对不起石家。”
苗青无语,怎么就总之了?
过程呢?
细节呢?
苦衷呢?
要按这么说的话,石琰自尽纯属他自己抗压能力差,冲动使然了?
难怪石兰要离婚,这搁谁谁能受得了。
黎有章震惊,他父亲居然会道歉?!
他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耳朵,很想掐自己一下。
这还是他那个被爷爷拿马鞭打的皮开肉绽,都不肯低头认错的犟驴亲爸吗?
问不出自己想知道的,苗青不想继续浪费时间,起身准备走人,
“这些话,你应该说给想听的人听。
婚姻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既然在一起都很痛苦,分开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黎兴怀苦笑叹息,
“这件事不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离婚会让她的处境更加艰难。”
这话听着实在让人心里不舒服,苗青忍不住反驳,
“即便再艰难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你要是真的尊重她,就应该尊重她的选择,而不是替她做选择。”
黎兴怀愣住了,黎有章看着苗青,很是内疚。
他感觉这话不仅仅是在说他爸,也是在说他。
苗青不想跟这两个空心木头人废话了,起身拉开车厢门就要走,迎面却险些撞上一个女同志。
她急忙停下,只见这个女同志三十岁左右,皮肤白皙,五官清秀,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黑漆漆的中药。
药还冒着热气,散发着浓浓的苦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