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国看向自己女婿。
“查出来了。”
林建业放下汤匙,那张威严的国字脸上布满了冰冷的寒霜,
“建委、地税、文化厅,
昨天那几个越界下文件的部门,线头全拧在了一个地方。”
周振国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口菜,头也没抬,嘴里吐出两个字,
“向家?”
“对,就是向林那个老不死。”
林建业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乔问天在东北是个角色,但在咱们南粤,他还没有遮天的本事。
这次引狼入室、给乔家当马前卒的,就是向林。
这老东西退下来几年了,心眼还是这么小,
当初在军区跟您不对付,如今瞧着阿湛一统东莞,他急了。”
周文韬坐在一旁,推了推眼镜,条理清晰地补充道,
“向林的基本盘在广州番禺和南沙那一带,手里掐着进出口的肥肉。
广州那个姓龙的,
明面上是广府教父,实际上就是向家养了三十年的看门狗。
这次乔家做局,向林点头,龙爷出兵,
他们这是打算一举两得——
借着东北人的刀,把手生生插进咱们莞城的基本盘来。”
周振国闭着眼睛,大口咽下嘴里的饭菜,
随后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
“向林啊向林,坐了几年轮椅,胆子倒是越发肥了。
连老子这头病虎的屁股,他也敢来摸一摸。”
“爸,还有个紧急情况。”
周文韬神色严肃起来,放下筷子说道,
“今天下午,省厅的副厅长向勇——
也就是向林的次子,亲自带人去了市公安局。
他越过我和市局局长,直接给底下的几个刑警支队和分局下了死命令。
说明晚到后天晚上,省里在东莞有秘密维稳演练,
要求东莞市局所有警力全给我缩回营区,不许上街,不许鸣笛,违者直接扒皮。”
“向勇下午刚走,
市局高局长就吓得冷汗直流,偷偷摸摸跑到我办公室问我的意思。
爸,
看来明天晚上,广州和深圳的刀,就要砍进来了。
向家这是在给那帮地头蛇清理战场,拉偏架呢。”
“啪!”
林建业听到这里,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瓷碗叮当响。
他作为省厅一把手,
向勇这个二把手却越过他直接去地方搞动作,这在官场上是犯了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