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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4章 世代永昌(第1页)

深夜的乔家大院,灯火通明。大厅里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照得墙上那块鎏金牌匾——“世代永昌”四个字,泛着冷硬的光。厅里或坐或站几个人,没有茶水,没有寒暄,连平日里伺候的佣人早被管家傅叔全遣到了后院。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只偶尔有人动一下身子,沙发皮革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乔问天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对襟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背挺得笔直,只是眼底的血丝暴露了这个老人今晚承受的一切。他旁边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攥着部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有些颤抖。这是傅叔,跟了乔问天大半辈子的老管家,乔家大院里除了乔安邦之外唯一能不经通报直接进书房的人。今晚出事之后,他刚安排了两组人去乔安邦和乔振海的别墅,传回的消息让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左边沙发上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深蓝色商务衬衫,袖口扣得整整齐齐,脸上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眉眼之间和乔安邦有五六分相似,但比他父亲多了一份内敛的锐气。他是乔振杰,乔安邦的长子,这些年一直替乔家打理明面上的正经生意,跟省里市里的领导打交道,在白道和市局的关系极深。他手里捏着一份刚从警方那边调来的初步勘查报告,封面上还印着“内部资料,不得外传”的红戳。他已经把这个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三遍,每看一遍脸色就沉一分。右侧靠窗的位置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精瘦,颧骨微高,剃着短寸头,两鬓已经有些花白。他穿一件深色的盘扣布衫,手腕上缠着一串磨得发亮的金刚菩提,手指粗短有力。他叫阎彪,江湖人称阎九爷,替乔家掌控东北地下世界将近二十年。阎彪不站中间,不坐沙发,习惯性地靠在窗边,背对窗户,目光沉稳而冷静地扫着厅里的每个人。即使在乔问天面前,他也是这副不卑不亢的姿态——不是不敬,是跟了乔问天太久,已经不需要靠站姿和称呼来证明忠诚。乔问天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透了,涩得发苦。然后放下杯子,开口时声音沙哑而低沉:“所有的消息现在都已经确认了。”他抬起眼皮,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里透着一股难掩的憋屈与阴寒。“南粤那边,我们输得一败涂地。派去进攻东莞的人马全军覆没,广州的龙爷和深圳的罗文辉,同一时间在老巢被人斩了首。我们原本万无一失的布局,被姓李的那小子彻彻底底地当成猴子给耍了!”大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乔问天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这股几十年未曾受过的奇耻大辱压了下去:“南粤那边的盘子已经那样了,可以放到明天再议。但沈阳这边发生的事,刻不容缓!长林没了,安邦死在了自己的书房里,振海——到现在还没找到。”他顿了顿,目光犹如实质般扫过在座的几个人,“今晚在座的没有外人。有什么说什么。”乔振杰推了推眼镜,率先开口。他的声音很稳,但了解他的人多少能听出他在努力压抑自己内心的愤怒和焦躁。毕竟,他老爸刚被人弄死在自己家书房。“伯父,从现场情况来看,袭击贾叔的人和袭击盛世酒店的不是同一批。酒店那伙是俄籍雇佣军,十四个枪手全部被击毙,面孔、装备、纹身都已经确认。但袭击贾叔的那个,是中国人。回保镖亲眼看到,身材高大彪悍,用的是微冲和开山斧。手法极其粗暴,没有任何多余的战术动作,就是硬上。两边完全不是一个路数。”阎彪从窗边接过了话。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不止两拨。我让人复查了安邦哥别墅的现场。书房里只有他的尸体,外面的安保一个都没惊动。对方是从地下室的采光窗潜进去的,走的是空调检修通道。整个别墅外围的暗哨、监控、门卫,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这是顶尖的渗透手法,跟袭击贾长林那个硬来的,又不是同一个风格。”大厅里沉默了好一会儿。傅叔站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把话挤出来,“这么说……至少有三个人。”“不止。”乔问天的声音冷得像结冰的江面,“酒店那批雇佣军只是烟雾弹。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个局,故意让那帮老毛子去送死,把我们稳住。,!等我们在盛世酒店收网、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他们另外几组人同时动了手。长林、安邦、振海——三个目标,三个方向,同时下手。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三地同时遇袭,至少需要三个行动组,每个组至少一到两人,外加外围接应。总人数不会少于六到八个。”他看着乔振杰,“振海的别墅那边,现场怎么样。”乔振杰翻开勘查报告。声音比刚才又沉了几分,“大厅和电梯的安保都没事。顶楼休闲区的两个贴身保镖被近距离击杀,正中眉心,手法专业。三个女人被反锁在里间,已经问过话了——她们说对方是一男一女,女的持枪击毙了保镖,男的直接扑倒了振海。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毛发。另外,那个送货的马夫连人带车都不见了。那人我查过了,客人都叫他‘花蛇’。在沈阳夜场圈子里混了七八年,专门给高端客户供姑娘。这些天一直都是他在给振海送货。今晚他送的那批姑娘是临时从不同场子凑的,彼此不认识。对方应该是在半路上截住了他,扮成送货的女郎混进去的。”他合上报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自己说的话太重会把什么东西震碎,“振海哥的尸体没找到。现场也没有搏斗的血迹。我估计,人应该是被绑走了。他们绑走振海,肯定另有所图——要么是做人质,要么……是为了谈条件。”说到这,乔振杰微微前倾身子,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伯父,按照现场那几个陪酒女的口供,花蛇把人送上楼的时候,是晚上不到九点。满打满算,这帮人得手后离开,到现在最多也不过一个半小时。他们是三个方向几乎同时发起的袭击,事后必然还要找个隐蔽的地点进行汇合、换车。更何况,他们手里还拖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大活人作为累赘。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移动速度绝对快不了!伯父,他们走不远,现在肯定还没出沈阳的地界!只要现在立刻撒网,我们完全有机会把他们死死堵在城里!”阎彪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看了一眼乔振杰,没有插话。对方这招真是够歹毒。绑人,意味着对方要的不只是命,是筹码,是让乔家投鼠忌器的枷锁。而乔振海是乔问天的独子,这件事最终怎么定调,只能由乔问天自己开口。乔振杰说完就沉默了。他不是没想法,是不能说。堂兄失踪,父亲遇害,他比谁都急,比谁都想抓住那伙混蛋。但他更清楚自己的位置——他是乔安邦的儿子,不是乔问天的儿子。这个时候,他要是建议伯父不救,传出去就是不仁不义,以后在家族里没法立足;要是建议伯父倾尽全力去救,万一把乔家拖进坑里,他就是家族罪人。所以他只能把事实摆在桌上,然后闭嘴。所有人都在等乔问天开口。:()集美同行,我在东莞当大佬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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