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州岛北部的冰雪终于开始消融,露出了被鲜血浸透的焦土。经过长达数月的残酷绞杀,大羽帝国的军队终于将本州岛残存的抵抗势力,逼退到了最后的堡垒——津轻要塞。津轻要塞扼守着本州岛通往北方岛屿的唯一海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守军是本州岛大名的最后精锐,足有三万之众,他们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誓死不退。此时的张云,已经是大羽帝国中最年轻的副指挥使。他统帅的精锐,是插在敌军心脏上最锋利的一把刀。然而,这把刀,也已经卷刃了。连续的高强度作战,让张云的身体透支到了极限。他的左肩旧伤在潮湿的春季里痛得让他夜不能寐,后腰的箭伤虽然愈合,却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每逢阴雨天便如针扎般刺痛。更致命的是,他麾下的部队,在之前的攻坚战中伤亡惨重,老兵十去其三,新补充的士兵虽然勇猛,却缺乏默契。“副使大人,不能再打了。”赵铁柱跪在帅帐内,声音嘶哑,“弟兄们已经三天没合眼了,再打下去,咱们这剩下的人都没了,就全交代在这儿了!”张云站在沙盘前,目光死死盯着津轻要塞的位置。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但眼神却亮得吓人。“我知道。”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这一仗,我要亲自打。”他转过身,看着赵铁柱,一字一句地说道:“传令,全军休整一日。明日拂晓,我亲自率领亲卫营,从正面强攻。你率主力,从侧翼的沼泽地迂回,切断敌军退路。”赵铁柱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副使大人!正面强攻是送死啊!敌军在正面布置了三层强弩阵,还有重弩封锁,您……”“执行命令。”张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铁柱张了张嘴,最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末将……遵命!”次日拂晓,浓雾弥漫。张云身披重甲,手持长刀,站在亲卫营的最前方。他的身后,是一千名同样满身伤痕、眼神却如狼般凶狠的老兵。“弟兄们。”张云的声音在浓雾中回荡,“这一仗打完,我们就能回家了。”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呐喊。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和一千双在浓雾中亮得吓人的眼睛。“杀——!”战鼓擂响,张云一马当先,冲入了浓雾之中。“嗖嗖嗖——!”敌军的强弩阵瞬间发射,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张云身边的士兵接连倒下,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泥土。张云没有躲闪。他挥舞着长刀,拨开射向自己的箭矢,像一头不知疼痛的野兽,硬生生地撞进了敌军的阵地。刀光闪烁,鲜血飞溅。他的身上又添了数处伤口,重甲被石头砸得凹陷,肋骨断了三根,每呼吸一次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但他的脚步,始终没有停。“副使!副使!”亲卫营的士兵们红着眼,疯狂地跟随着他们的主将,用血肉之躯在敌军的强弩阵中撕开了一道缺口。就在张云即将突破第二层防线时,一发投石车的石头。“轰——!”巨大的冲击波将张云掀飞出去,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副使!!”亲卫们疯了一般冲上来,将他护在身后。张云躺在泥水里,视线已经模糊。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但他的脑海中,那个声音却越来越清晰:“我要不停地升……”“不能……停……”他猛地咬破舌尖,用剧痛让自己清醒过来。他挣扎着站起身,用断腿支撑着身体,将手中的长刀狠狠插入地面,借力向前迈出一步。“杀……”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周围的士兵们却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他们红着眼,嘶吼着,以更加疯狂的姿态扑向了敌军。就在这时,侧翼的沼泽地里,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赵铁柱率领的主力部队,终于完成了迂回,从背后杀入了敌军阵地。津轻要塞的守军,终于崩溃了。当最后一面敌军旗帜倒下时,张云正靠在一具敌军的尸体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鲜血将重甲染成了暗红色。赵铁柱跌跌撞撞地跑到他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副使!我们赢了!”张云费力地抬起眼皮,看着赵铁柱手中那封金色的军令。“念……”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赵铁柱抹了一把眼泪,大声念道:“军部令:副使张云,于本州岛北部战役中,屡建奇功,忠勇无双。特擢升为大羽帝国第三集团军指挥使,镇守本州岛北部,并负责筹备北海道岛之征伐事宜!”指挥使…………北海道岛……张云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他挣扎着站直身体,向着南方,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末将……张云,谢朝廷提拔。”他的声音依然沙哑,但语气中,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笃定。他终于,爬到了这个位置。他转过身,望着北方那片被冰雪覆盖的海峡。海峡的对面,就是北海道岛——那片更加寒冷、更加广袤、也更加未知的土地。“北海道……”他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眼神中燃起了新的火焰。他知道,这只是另一个开始。从伍长到什长,从队率到屯长,从军侯到校尉,从都督到指挥使……他用了整整四年的时间,踩着无数人的尸骨,踏过了无数的伤痛,才走到了今天。但他不会停下。因为在他的身后,是深渊;而在他的前方,是更高的山峰。风雪再次从海峡上吹来,卷起了漫天的雪花。张云站在津轻要塞的城头上,任由风雪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身影,在风雪中如同一尊不朽的雕像。而大羽帝国的战旗,在他的身后,猎猎作响,指向了更远的北方。:()三国:美女收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