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华只在鼻孔里哼了一声就头也不回地下山了。
吃过晚饭,刘永华来到萧家,转告了张社长的指示,从现在开始,每个月上缴大队的管理费,只缴一半,剩下的,交公社。
刘永华的脸色很难看,这也难怪,已经吃进嘴里的食物要吐一半出来,谁也不会乐意。
玉龙砖厂升级为社办企业,跟大河砖厂这个县办企业只差了一级,有人担心,照这样的局势下去,玉龙被县里接管,成为县属企业也不是没有可能。
人们的担心不无道理,现在玉龙又新上了项目,似乎比大河还略胜一筹。不断有人猜测,楚啸天对此会做出何种反应。
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坊间竟传来楚啸天跟制鞋社的一对补鞋匠耗上了的消息。厂长和补鞋匠,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现在联系在一起,不能不让人浮想联翩。
楚啸天对此保持了缄默,没有作任何解释。但大河所有人都知道了,楚厂长的宝贝千金,跟这对补鞋匠的儿子上了床,事后又反悔了。补鞋匠不依不饶,正跟楚厂长死缠呢。
楚啸天现在弄得灰头土脸,威风扫地,跟刚到大河时的意气风发完全判若两人。连大河人都觉得,有这么一个厂长,实在是颜面无光。
楚啸天从人们看他的眼神中看出了悲悯、同情,甚至,幸灾乐祸。他是经历过风雨的人,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绝望过。以他知识份子的清高和孤傲,遇上刘家这种泼皮无赖,完全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但啸天还是咬牙抗住了,为了女儿的幸福,不管刘家怎么闹,他仍然咬紧了牙关不松口。
他跟叶清秋商量了半天,决定把媚儿送到学校。反正要开学了,只要媚儿不在,刘家人再来怎么闹也没用。
反正撕破了脸,也不在乎再撕几次。
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刚开学没几天,媚儿就脸色苍白地回来了。
一进家门就狂呕不止,吓得叶清秋赶紧把她送到医院检查。
医生的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媚儿并不是生病,而是怀孕了。
这样的结果,如晴天霹雳,把楚啸天和叶清秋都震懵了。
媚儿哭得梨花带雨,六神无主,她甚至不敢看楚啸天愤怒的眼睛。
楚啸天咆哮的声音都快把屋顶掀翻了,“我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必须立即拿下。清秋,你马上联系个医生,在最短的时间内,打掉这个孩子。”
最近楚啸天发火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此刻他脸上狰狞的表情还是吓坏了媚儿。她没想到那一夜的放纵,竟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她还要尽情地享受人生呢,怎么可能生孩子。而且,她并不能确定,孩子的父亲是谁。因此,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就同意了父亲的决定。
跟着叶清秋来到医院的妇产科,她一直都低垂着头,任由叶清秋跟医生交涉。
妇科医生检查后却告诉叶清秋,媚儿的子宫发育异常,这个孩子打掉后,很可能就再也怀不上孩子了。
叶清秋顿时乱了手脚,“这可怎么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