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由纯粹时间之力凝结的灵花,似是寻到了同源依托,周身流光骤然涌向她的指尖,不等完全凋零,便被她尽数收入提前备好的玉盒之中。也正是这一瞬的花开复谢,瞬生花自带的时间大道之力彻底爆发,竟隐隐勾连出了时间三境——过去、现在、未来的模糊轨迹,如烟周身被一层淡金色的时间光罩包裹,周遭静止的时空,彻底被她掌控在手中。礁皮与那两名黑礁盟修士,连同那只凌空的漆黑魔爪,全都被牢牢定在原地,连神念都无法转动分毫。他们并未修炼时间法则,根本看不见瞬生花现世的异象,也无从察觉这片时空被凝滞的真相。在他们的感知里,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诡异力量骤然降临,浑身僵硬、神魂被锁,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能被动地僵在原处,动弹不得。不过短短一瞬,那股奇异力量陡然消散,凝滞的时空恢复如常。礁皮凝聚全力的漆黑魔爪轰然轰出,却径直穿透虚空,砸了个空,磅礴的仙元狠狠撞在远处星石上,炸得碎石四溅。礁皮瞳孔骤缩,满脸错愕与难以置信。人呢?那个明明已经被他死死锁定、宁愿自爆也不肯屈服的女修,竟凭空消失了!方才那一瞬间的禁锢来得蹊跷,去得突兀,前一秒如烟还在眼前,下一秒便没了半点踪迹,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他明明已将周遭空间彻底封锁,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在他眼皮底下逃脱,更别说对方只是个上位玄仙后期的修士。他哪里能想到,如烟正是借着瞬生花引动的时间凝滞之力,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直接篡改了自身所处的时间流速,在他们被定住的刹那,悄无声息地挣脱封锁,彻底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礁皮愣在原地,随即滔天的怒火与不甘席卷全身,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周身黑气压得周遭虚空剧烈扭曲,却再也寻不到如烟的半分身影。旁边两名手下顿时慌了神,连忙开口:“老大,那女的呢?”“刚刚……我怎么感觉浑身僵了一下,像断片了一样。”“是啊,我也是,明明前一秒她还在那儿啊!”礁皮脸色铁青,没好气地低吼:“闭嘴!不管刚才是什么鬼东西,肯定是她的手段!”“时间法则本就诡异,我们都摸不着门道,她说不定就是用这法子篡改了片刻时间。”“虽然听着离谱,但眼下也没别的可能。人肯定没跑远,不可能一直用这种手段,追!”“我就不信,她还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耍花样!”“快点,带人搜!”两名小弟不敢多言,立刻应声领命,迅速散开,循着虚空残留的微弱气息追了出去。两名小弟离去后,礁皮独自留在原地,面色阴沉地扫视着四周虚空。他可以百分百确定,刚才那诡异的禁锢,绝不是普通遁术,分明就是某种短暂时间停止的手段,只是刚才没说。忽然,他眼神一凝,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这可是蓝海星角,自古以来就流传着一个传说——有那么一种无根无凭、只在时空乱流里随机浮现的奇花,能让周遭时间短暂凝滞,名为瞬生花。刚才那异象……越想越像是瞬生花现世了!而这如烟,偏偏又掌握着时间法则。定是她在绝境里引动了瞬生花,借花之力定住了他们,才趁机逃掉的。一念至此,礁皮眼中凶光暴涨,既惊又贪。“瞬生花……居然真的存在!还被她撞上了!”“此女身上的机缘,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要知道,这瞬生花在传说中,可是能助人直接感悟时间法则的逆天奇物!如此一来,这如烟身上的价值,早已远超美色,成了移动的绝世机缘。礁皮心中杀意与贪婪疯长,今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过她。他当即捏碎传讯符,给整个黑礁盟下达死命令:“全体听令!放弃所有矿道事务,全力搜捕一名女修!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谁能找到,重重有赏!胆敢私藏、或是走漏消息,杀无赦!”在他眼中,抓住如烟、夺下瞬生花,自己未必不能借此踏入时间大道,甚至突破到大罗金仙之上。这可比霸占几条破矿道,重要亿万倍。一时间,整个蓝海星角都炸开了。没人知道礁皮为何突然如此大动干戈,只纷纷猜测——那女修身上,必定藏着惊天重宝。消息一散,不止黑礁盟全员疯搜,附近不少散修、小势力也闻风而动,暗中盯上了如烟的踪迹。礁皮更是狠下心,为了把人困死在这片星域,直接下令封锁了大半虚空要道。这般手笔,代价极大,可在他看来,只要能拿到瞬生花,一切都值得。整片蓝海星角,瞬间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如烟现身。再看另一边。李悄尘与段景行一路背着仍在昏睡的时念,在茫茫虚空中漫无目的地漂泊。自从炼化了无尽弱水,三人便没了明确去向,就这般随意穿梭在星空裂隙之间。这不偶然路过一片虚空,竟发现此地被层层禁制封锁,连空间波动都被死死压制。这一幕倒是勾起了李悄尘几分兴致。段景行看了一眼,啧啧称奇:“难得啊,连虚空航道都封了,里面这是在搞什么?抓人呢?”李悄尘取出星图一扫,便认出此处正是蓝海星角。此地本就是以矿脉为主的混乱之地,他随口道:“估摸着是哪个地头蛇势力,在围剿什么人。”“不管了,和我们没关系,继续往前。”话虽如此,他心底却隐隐有个念头——正好顺路,或许可以在附近找找能唤醒时念的天材地宝,总让她这么昏睡下去也不是办法。段景行也点头应下,两人便打算绕开这片封锁空域,继续前行。:()偷着偷着我成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