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嚣独自下山,没有带随从。
下山的路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座村落便映入眼帘。
村子很小,几十户人家。
地面却是烛龙教教徒帮忙铺设的青石路面。
主要是为了让教徒出入方便。
江嚣一踏入村口,便被村民们发现了。
“江老神仙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村子顿时热闹起来。
江嚣展现了不少神迹,又让教徒给村子免费铺路,修桥,治病。
在这一亩三分,江嚣很有威望。
闻言,田埂上翻土的老农立马直起腰,对着江嚣深深一拜:“江老神仙好!”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拜倒。
江嚣颔首回礼,没有阻止他们的跪拜。
他没有自负到一定要用自己的逻辑,去覆盖村民生活了一辈子的习惯。
一个跪拜,已经是扎根了千年的习俗,在这个习俗对他产生真正的负面影响前,他没有阻止,改变这个习俗的必要。
而当这个习俗出现真正的负面影响后,错误的也不是习俗本身,而是习俗背后人的物质条件,以及更多的其他因素。
待行礼结束,江嚣又简单地,以右手食指,点在众人额头,以最简单的仪式,为众人驱邪祈福。
村民们白嫖了一次教主亲自主持的驱邪,心中都乐开了花,当他问到那个奇怪的幼童后,他们自然是知无不言。
一个老汉用沾满泥巴的手朝村子深处指了指,咧嘴笑道:
“教主,是找那个娃娃吧?
“老汉我早就说了,这个孩子福缘深厚,以后一定能拜在教主门下,光耀门楣的,哈哈哈哈哈。”
“在那边,大石头那儿。”
江嚣点头示意,告别众人,沿着村中小径向里走。
路过的村民见了他,纷纷下跪叩拜。
最后江嚣在热情的村民指引下,来到了一片空地边。
这儿是村头的打谷场,是村民晒粮食的地方。
此刻,打谷场,晒满了一块块金黄色的谷子。
打谷场边上,有一块大青石。
青石,三尺高,五尺见方,一个童子正盘膝坐在石上。
童子的模样约莫五六岁,穿着一件显然是大人的粗布衣裳改小的青衫。
衣裳的袖口挽了好几道,露出一截藕臂。
他的五官精致得有些过分,不像是这个偏僻山村能生出来的孩子,倒像是哪个世家大族精心培养的嫡子。
“好一个金童。”
江嚣心中赞叹。
不过下一刻,他就愣住了。
让江嚣惊讶的,不是这孩子的相貌,而是他坐的方式。
那童子双目微阖,脊背挺直如松,双腿盘叠的角度怪异,一手自然搭在膝上,另一手却掌心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