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前些时日那桩丑事败露,她与母亲颜面尽失,成了整个云京的笑柄。往日门庭若市的公主府,如今连鸟雀都不愿多停留。夏元帝不仅责令她们闭门思过,更命内侍监抬来整整一百本经书,勒令玉清公主不抄完绝不许踏出府门半步。昨日宫中举办万寿宴,往来车马喧阗,笙歌不绝,却偏偏特意遣了个小太监来传口谕。“陛下有旨,玉清公主府不必入宫赴宴。”这简直是将她们最后一点体面也碾得粉碎。虽说玉清公主本就因身染怪病,体散异臭而没打算入宫。但此刻看着窗外那支欢声笑语的车队,赵灵云仍觉一股邪火直冲头顶,烧得她心口发痛。那些精致漂亮的坐骑,她也好想拥有!脑中闪过那个如皓月清辉般的男人……她猛地转身,裙摆划出凌厉的弧度:“兰英,星回公子,这几日在忙什么?”婢女兰英回话:“郡主,星回公子一早就被陛下召入宫中去了。”她迟疑一瞬,还是硬着头皮低声道:“奴婢还听说…星回公子早已定下婚约,对方正是太子妃身边那位名唤月曦的姑娘。他们…皆出身昆仑仙境,与太子妃乃是同门。郡主,京城好儿郎何其多,您何必非要……”啪!一记狠厉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打断了未完的劝诫。赵灵云面容扭曲,眼中尽是狠毒:“下贱东西!本郡主如何行事,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她一个毫无身份的野丫头,也配与本郡主抢男人?!”兰英张了张嘴,那句“可她背后站着的是太子妃啊!人家还是昆仑仙境的人!”在舌尖滚了又滚,几乎要脱口而出。可对上赵灵云那双几近疯狂的眼眸,所有的话都化作了一声颤抖的呜咽。她不敢说,半个字都不敢。“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多嘴了!”她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拼命磕头求饶。那日事发后,玉清公主冷静下来便将她叫到跟前,仔细盘问了前因后果。母女二人这般一复盘,才恍然惊觉,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应该就是——星回!以及他背后的夏樱…乃至整个战王府!这时,雅间的雕花木门被推开了。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飘然而入。她的身段曼妙婀娜,肤白胜雪,裹在一袭浓烈似血的红裙里,勾勒出傲人的曲线。赵灵云看一眼就忍不住心生嫉妒。她厉声喝道:“你是何人?胆敢擅闯本郡主的雅间,活得不耐烦了吗?!”红裙女子并未答话,只轻蔑地勾了勾嫣红的唇角,旁若无人地走到她对面悠然落座。那眼神居高临下,带着几分玩味,仿佛在审视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护卫呢?都死了吗?!”赵灵云又惊又怒,朝着门外高喊。跪在地上的兰英连滚爬爬冲到门口,朝外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只见整个二楼走廊寂静得可怕,先前值守的两名护卫早已昏死在地,不省人事。兰英瘫软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郡、郡主…人…人都晕过去了!”绯烟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漫不经心地伸出纤纤玉指,执起桌上那柄青瓷茶壶。她优雅地送至唇边轻抿一口,随即,将茶盏轻轻放回桌面,朱唇间逸出一声轻蔑的冷嗤:“六安瓜片…可惜了,竟被沸水直接冲泡,连水温都不会掌控!”赵灵云心底涌上一阵恐惧,声音都有些发颤:“你是何人?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是何人不重要。”绯烟看着她,眼眸中红色幽光一闪,朱唇轻启:“我来送郡主一个…美梦。”“什么?”话音未落,赵灵云只觉眼前红雾弥漫,整个人便软软地趴在了桌上。——梦境如潮水——赵灵云发现自己正坐在那辆月白色的电动车上,双手轻轻环着星回的腰身。风声在耳边呼啸,吹起了她的发丝,也吹起了他如墨的长发,交织在一起。“抓紧了。”星回声音温柔。电动车在郊外的小路上飞驰,掠过一片片绿油油的田野,最终在一片开满不知名野花的山坡上停下。两人并肩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周围是漫山遍野的芬芳,仿佛整个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赵灵云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星回。阳光为他完美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的目光里盛满了能将人溺毙的温柔。“灵儿,”他声音如春风拂过琴弦,“我:()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