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傅家武装趁着夜色,鬼鬼祟祟进入那片废弃厂区,开始分配位置、架设武器、布置哨兵时,他们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更高处、更隐蔽的“眼睛”里。废弃厂区边缘,一栋早已停产多年的水泥厂高达五十米的预热塔顶端,一个经过精心伪装、与锈蚀钢铁几乎融为一体的观察哨里,“渡鸦”正通过高倍率热成像仪,冷静地俯瞰着下方如同蚂蚁般忙碌的傅家武装人员。他口中低声报着参数:“a区,主路口东侧三层仓库,进入约二十五人,热源集中,疑似指挥所和重火力点……b区,西侧废车场,两辆厢货,约三十人,正在卸载长条状物品,疑似火箭筒或机枪……c区,南侧断桥下,隐蔽车辆八台,人员约四十,机动预备队……d区,北面五百米外停车场,五辆豪华车,热源显示约五十人,未移动,疑似高层和精锐护卫……”他身边,代号“鹰眼”的狙击手,85式狙击步枪的枪口随着他的报点,缓缓移动,十字分划依次掠过那些关键位置,最后定格在那几辆停在远处停车场的豪华防弹车上。他在等,等那个最有价值的目标——傅家核心人物——露面。不仅是预热塔。在厂区周围其他几处制高点——水塔顶、废弃吊车操作室、甚至远处高速公路的隔音墙后——都潜伏着“林冲”队的狙击手和观察员。他们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伏击区牢牢罩住,每一个关键节点,都在至少两个狙击组的交叉瞄准镜下。而在傅家武装自以为隐蔽的那些废弃建筑内部,情况则更加诡异。他们选择作为伏击阵地的那栋三层仓库,看似空空荡荡,只有他们的人。但在仓库地下,早已被废弃的、积满污水的巨大沉淀池通风管道里,以及相邻建筑通过地下维修通道相连的隐蔽夹角处,“镰刀”和“铁锤”突击队的十六名队员,已经如同冬眠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潜伏了超过二十四个小时。他们身上覆盖着特殊的伪装材料,呼吸缓慢,几乎与周围腐朽的环境融为一体。他们能清晰地听到头顶传来的、傅家武装人员沉重的脚步声、压低的交谈声、武器碰撞的轻微声响,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汗味和烟味。但他们纹丝不动,只有面罩下的眼睛,在夜视仪淡绿色的微光中,冷静地等待着。厂区外围,几段看似被垃圾和废弃车辆堵死的断头路尽头,地面被小心地挖开,覆盖着伪装的盖板。下面,是“鲁智深”重火力队的队员们。两挺87式重机枪(仿2hb,127)被架设在经过加固的暗堡内,黑洞洞的枪口指向道路;数门87式自动榴弹发射器(类似k19)和更多的pf-89火箭筒,早已测算好射击诸元;甚至还有两门罕见的、拆解运入后组装的82毫米无后坐力炮,冰冷的炮口对准了傅家机动车队可能集结的区域。更外围,在傅家第三梯队停车的停车场附近,几条必经之路的路面下,被埋设了遥控引爆的定向反装甲人员地雷。空中,虽然看不到,但微型无人机如同无声的蝙蝠,在夜空中盘旋,将实时画面传回指挥所。整个废弃厂区及周边,已经变成了一个精心布置的、立体化的、现代化的死亡陷阱。傅家武装自以为是潜伏的猎手,实则早已成了闯入陷阱而不自知的猎物。时间,一分一秒走向那个血腥的节点。凌晨一点二十分。傅家武装基本部署完毕,通讯频道里传来各小组“就位”的回报。气氛紧张而亢奋,许多人摩擦着手中的枪械,眼中闪烁着对杀戮和赏金的渴望。他们盯着黑暗的道路尽头,等待着“猎物”的出现。一点三十分。什么都没有。一点四十分。依旧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吹过废墟的呜咽焦躁开始在傅家武装中蔓延。有人开始低声抱怨,怀疑情报的准确性。带队的几个前“黑水”指挥官虽然也心生疑虑,但在高额赏金和傅家严令下,还是强压不安,命令所有人保持警惕。他们不知道,在圣马特奥指挥所,梁三喜看着屏幕上代表傅家武装各分队的光点已经完全进入预定位置,并且开始出现焦躁情绪时,对靳开来点了点头。“是时候了。”梁三喜的声音平静无波,“给客人上菜吧。”“明白。”靳开来拿起另一个通讯器,沉声道:“‘寂静’,启动全频段阻塞干扰,强度最大,覆盖整个区域。‘烟花’,放!”命令下达的瞬间——“嗡——————!!!”比在普雷西迪奥大道那次更加狂暴、覆盖范围更广的电磁脉冲,从隐藏在厂区外围多个点的干扰车中猛然爆发!无形的风暴瞬间席卷了以厂区为中心、半径一公里的所有空间!“滋啦——!!”傅家武装人员佩戴的所有对讲机、车载电台、甚至个别人携带的早期型号手机,屏幕同时爆出刺眼的雪花和噪音,随即信号全无!指挥频道里瞬间充斥着令人崩溃的电流嘶鸣,然后是一片死寂!通讯,彻底中断!几乎在干扰启动的同一秒——“咻——啪!”一颗红色的信号弹,拖着凄艳的尾迹,从厂区中心某处猛然升上夜空,在黑暗的天幕上炸开一团刺目的红光,将下方废墟林立的鬼域瞬间映照得一片血红!那不是傅家的信号!是攻击开始的信号!“敌袭!!!”几个经验丰富的傅家指挥官瞬间反应过来,发出凄厉的嘶吼。但他们的声音被淹没在随即响起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狂暴枪炮声中!战斗,在信号弹升至最高点的刹那,悍然打响!而且是从四面八方,从头顶,从脚下,从意想不到的每一个角落!:()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