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睁眼睛,就看到你在看我。”
“。。。我在想,公主你会不会后悔。”
“后悔?”安昭玥疑问。
“是啊,”桑巧青点头,忧心道:“公主,你难道不怕太子知道你来找我,派人追杀你,取你性命吗?”
“怕,”安昭玥直言:“但我更怕再也见不到你。”
桑巧青一怔。
“不管怕不怕,安晟煦他早晚取我性命,但我不能没有你,”安昭玥坦然道:“桑巧青,我若没了你,如失半臂,我需要你助我夺位,我离不得你。”
“是公主你离不得我,还是。。。你的朝堂离不得我?”桑巧青目光纯真,认认真真的问。
安昭玥轻轻叹息:“是我离不得你。你放心,我绝不会轻待你,将你当做玩物,我连皇室命格都给你了,你还不信我?”
桑巧青忙连声道:“我自然相信公主真心,不敢再怀疑公主!公主,我会做您手里锋利的刀,为您劈开荆棘,助您登上高位!”
至于安昭玥到底会不会将她当做玩物,桑巧青无所谓。
是真的无所谓。
在恶亲的磋磨下,桑巧青很小就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人的很多烦恼,都是摆脱不了所在环境而造成的庸人自扰。烦恼总有,但为无谓烦恼烦忧是庸人自扰。
人人皆有烦恼。
安昭玥身为公主,看似高高在上,实则要防备太子,想要夺皇权,妇人在后宅之中,也会为掌家之位争斗。
归根到底,皇位之争与后宅之争,抢的都是资源,本质没有区别。
资源多了,争的就是皇位,资源少了,就是掌家之位。
既然人总要争,总要斗,她桑巧青何不就去最高的地方斗呢?
唯有去最高的地方斗,才能打破规则。
她得安昭玥一魄入道,心中夙愿达成,也心甘情愿去为安昭玥斗,无所谓安昭玥将自己看做什么。
她只在乎打破那个规则。
“好,好!”见到桑巧青忠心,安昭玥露出笑容,心情一时无比豁达,她温柔抚摸着桑巧青的眉眼,更加确定自己这一趟没有来错。
她二人都觉得一魂换一魄自己占了便宜,不亏。
除了入道,安昭玥还很关心另一件事。
“你如今入道,还需要修习魅术吗?”安昭玥疑问:“这毕竟是邪术,还是不修炼比较好吧?”
桑巧青有些为难:“虽然是邪法,但其实给我生活带来很多方便,我已经习惯了时时修炼魅术。”
“。。。时时?”
“是,”桑巧青点头:“时时。”
安昭玥沉默一瞬:“你时时施展魅术?”
桑巧青点头。
“那你对我。。。”
“是对每个人,”桑巧青道。
安昭玥有点恍惚。原来她一直见到的桑巧青,是施展魅术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