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俞细细的嚼着,嘴里的苦味缓缓散开,又逐渐被甜味塞满。
那年冬天,易声找了一个搬箱子的工作。
一早,她就要出门,钟俞窝在她怀里,不想她出去。
外面好冷。
易声哄了好久,才又把她塞进被子里,给她裹好了被子,才不舍的出了门。
她迷迷糊糊的等易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易声搓着腰小心的坐在床边,还在不停的吸气。
她爬起来挪到易声身后,给她小心的揉着,担心的问她。
“姐,你腰怎么了?”
易声的身子僵了一瞬,赶忙直了起来,似是扯到了那里,疼的直吸气,还不忘了安慰她。
“没事没事,走路滑了一跤,休息休息就好了,对了,今天老板给了我几块糕点,听说很好吃,我去给你拿。”
钟俞盯着易声,看她小心的直起腰,挪到了小柜子那里,拿了糕点,又挪到了床边。
她本来是想坐下的,试了一下疼的脸都白了。
她就那么硬挺着站着,努力扯着笑,把糕点递给了钟俞。
钟俞眼圈红红的,接过糕点放在一边,半跪着到了易声跟前,小心的扶着她坐下,轻轻的给她揉腰。
一共三块糕点,碎了不少。
钟俞和着眼泪吃了一块,就再也没吃了。
她的眼眶水雾弥漫,易声紧张的摸摸她的额头,揽着她靠在怀里。
“怎么了?刚才的药太苦了?还是糕点不好吃?”
钟俞努力摇摇头,药哪能和那些年的苦比。
钱贝贝伸着脖子瞧了一眼,和钱老太太看过的视线对上,两人都忍不住叹气。
老板娘凑到跟前,“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易声从钟俞的脸上瞧出些不对,转头看向老板娘。
“姐,我想陪她出去走走,帮我收拾一点东西。”
老板娘担忧的扫了一眼钟俞,点头去收拾东西。
上山的路上,钟俞趴在易声背上,沉默着没出声。
她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些东西,看不真切,也没了看的心思。
易声轻轻颠了颠,扭头去瞧钟俞,见她睁着眼在出神,出声打断了他。
“刚才吃了糕点想什么呢?”
钟俞回神,紧了紧胳膊,脸颊在易声脖颈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