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寒还有些好奇这村里惩治人的手段是什么,凑近一看,竟然是两大桶满满的粪水。
他默默后退两步,同情地望了一眼坑底的异能者们,摇著头离开了。
也不知道这群末世之后养尊处优惯了的异能者能不能接受大粪淋头的滋味。
坑下的异能者们还在喋喋不休的骂,为首的那人脾气暴躁,沉不住气。像嗓子里安了个喇叭,张大嘴巴一吼,污言秽语现场所有的人都听得到。
“狗娘养的!等老子出去非扒了你们的皮——”
话音未落,一瓢粪水兜头泼下,结结实实糊了他满脸。
浓浊的污物顺势灌进他大张的嘴里,呛得他后续的咒骂全成了咕嚕呜咽。
紧跟著,第二瓢、第三瓢……劈头盖脸地泼下来。
坑里顿时炸了锅,怒骂变成惊叫,又变成乾呕与呛咳。
“呕——你们这些……呕……乡野贱人!竟敢……呕……”
另一人刚抬起胳膊想挡,粪水已顺著脖颈灌进衣领,黏腻冰凉地贴上皮肉。
他浑身一激灵,胃里翻江倒海,眼泪混著污浊往下淌。
“俺们是贱民?”上头一位大婶叉著腰,嗓子敞亮,“你们祸害牲口的时候咋不想想那是俺们活命的家当!大难临头的世道还不想著互相帮帮忙!还来烧杀掠夺!我看你们连畜生都不如!”
“就是!”旁边老汉啐了一口,“有超能力了不起啊,本事大啊?现在不也得在咱们的粪坑里打滚!”
王守山一言不发,只一瓢接一瓢地舀起粪水往下泼。
他动作稳当,面色沉冷,像在浇地施肥。每泼一瓢,坑里的惨叫就混著呜咽高起一截。
原本面罩还有隔绝气味的作用,但粪水一旦淋在面罩上,便会顺著净化装置一路渗进去,救都救不了,必须得摘。
粪水淋透了他们的头髮,糊住了眼睛,顺著紧抿的嘴唇缝渗进去。
他们曾是受人敬畏的高阶异能者,挥手间土石崩裂,何曾想过会像这般被一群普通人围在坑中,肆意羞辱。
屈辱感比粪水浇身更难忍受。
坑沿上,村民们一股脑將几大桶粪水浇下去。
“舒坦不?这可是俺们攒了好些日子的,新鲜著嘞!”
鬨笑声中,粪水依旧瓢泼而下。
坑底已泥泞不堪,异能者们一改囂张的嘴脸,蜷缩躲避,却无处可逃。
有人开始低声求饶,声音被乾呕与泼溅声掩盖,还没村民们的鬨笑声大。
素寒没工夫去看那场闹剧,他一回头,沈承癮就在唐桥面前两步的地方。
两个男人冷眼相望,唐桥丝毫不慌,甚至还有功夫笑两句。
“你们两个啊……之前在希望基地栽赃我的事儿,我还没找你们算帐呢。”
“你没死,就还欠我。”沈承癮抬手,唐桥的下半身血液瞬间冻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