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温牧轻叩着桌面,到第七声时,他起了身。
拿钥匙穿外套换鞋,这些动作俨然非常熟练,毕竟是他扮演一个合格男友每天要做的事情,只是他在这些基础上又增加了早安吻。
想到某人被亲时的羞涩模样,宴温牧微微弯了嘴角,在走出门时忽然顿住了脚步。
指尖有烧焦的味道,他意味深长地捻了捻,掉落下少许灰烬。
宴温牧笑起来,轻掀眼皮,乌黑的眼珠生硬地转动着,锁定了门上几个特殊图案,而门旁以及隔壁门的地上都贴了张小小的突兀的纸,上面几条红色符咒。
什么时候多了这小东西。
他拾起来黄纸,几秒内就在手心燃起火,蜷缩成一团。
像是某种信号。
他猜在某个角落,有人瞬间提高了警惕,真是有趣。
桑钰没那个胆子这么明晃晃地对抗他,而知道他身份的只有——
他直勾勾地盯着隔壁门。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只有他俩真正碰过面,只是没想到那小子居然保留了记忆,还真是小看他了。
那要怎么找回所有物呢。
这可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宴温牧整理了下大衣领口,湿纸巾擦拭了手指,迈着长腿进入了电梯。
他的答案是,把越界的小偷给杀死。
都市篇(22)
时针指向九点。
空无一人的街道刮过凛冽冷风,忽而一道高大身影凭空出现在了黑夜中,无声无息的,确定了目标后,脚步在某扇门前停下。
这是一栋普通的双层楼房,离他的公寓仅有几公里,只是不知为何附近的房门都紧闭着,显得莫名冷清。
靠近这里,桑钰的气息稍微强烈了些。宴温牧迫不及待想看到桑钰的表情了,大晚上的,和那小子在干什么呢?
宴温牧想着事,刚触碰到门便感觉到灼烧感从指尖传来,原本洁白的皮肤被烧得焦黑,那温度甚至还有蔓延的趋向。
有点意思。
他没在意,照样是优雅地敲了敲门。
意料之中的没人应答。
“打扰了。”他毫无诚意地说着这话,推开门后清晰地听见了丝线断裂的声音,接着是刺眼的光,他不适地遮了下眼睛。
待看清眼前的事物后,宴温牧没忍住嗤笑出了声。
*
几天前被请过来的时候黄小师还以为是泼天的富贵找上门了,一个委托轻松几万块,还干的是这种不切实际的活。
师傅实打实地教过他本领,奈何那些根本用不上,生活中哪有那么多难搞定的怪事,多的是顾客做了亏心事之后产生的心理作用,他平时糊弄糊弄人,驱驱邪什么的,倒也混了个不错的名头。
接到这个单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委托人是个比他小不了几岁的大学生,出手阔绰但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