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信任沉甸甸的,苏墨从没打算让它落空。百姓一时撤不出去,情有可原;可护送总部领导脱身,却是刻不容缓、万无一失的事。他心里门儿清——这不只是任务,是底线。八路军总部,可是整个华北抗战的神经中枢、作战大脑。苏墨转向东方闻音,语速加快:“闻音,你尽快琢磨个周全方案。我这就去见佬总和副总参谋长,当面说清楚!”东方闻音一点头:“好,我马上着手。”苏墨又补了一句:“对了——陈怡、吴效瑾这几个信得过的人,你也一起拉进来议议。”“后续要揭穿鬼子毒气弹的暴行,少不得媒体这张嘴,吴效瑾懂行、有门路,缺不了她。”“都是能托底的人,一块儿拿主意,更稳妥。”“不过眼下,毒气弹要袭新中村的消息,必须捂紧——一个字都不能漏出去。”东方闻音应声点头:“明白,我守口如瓶。”话音未落,苏墨已快步朝八路军总部走去。不得不承认——天网情报局那张网,织得密、扎得深、收得准。八路军在晋西北、第二战区的情报系统也算枝繁叶茂,可比起天网,终究差了一截火候。否则,总部早该收到风声了。可直到此刻,佬总他们仍被蒙在鼓里——光这一条,就足见天网的分量有多重。情报,就是战场上的双眼。眼瞎了,再硬的拳头也打不到要害上。苏墨跨进总部院子时,佬总正伏在地图前勾画,副总参谋长则攥着几份电文来回踱步。两人一抬头,见苏墨面色凝重,脚步也沉,心下顿时一紧。“副总参谋长,佬总,有急事,得单独跟二位说几句。”俩人对视一眼,没多问,直接起身:“走,去隔壁会议室。”门一关,屋里静得只听见窗外风掠过树梢的沙响。佬总抬眼,语气带着少见的紧绷:“苏墨,什么事?看你这脸色,怕是天要塌一角了。”苏墨没绕弯:“佬总,副总参谋长——总部,得连夜撤出新中村。”“撤?”副总参谋长眉峰一跳,声音陡然拔高,“刚安顿下来不到一个月,连灶台都焐热了,怎么突然就要走?”苏墨嗓音低而稳:“刚拿到铁证——鬼子要对新中村、对虎贲团,投毒气弹。”空气霎时冻住。佬总的手指猛地按在桌沿,指节泛白;副总参谋长喉结一滚,半晌没吐出一个字。谁也没想到,这群畜生竟把毒气罐子,对准了老百姓的窑洞、战士们的战壕。自侵华起,鬼子用毒气就没收过手。每一次释放,都是一场活地狱。1939年东北那场“黄弹”“红弹”突袭,至今想起来都让人脊背发凉——黄弹里渗的是糜烂性毒剂,沾皮烂肉、触膜溃烂;红弹喷的是窒息性毒雾,吸一口,肺管子像被烧红的铁丝捅穿,咳出血沫还喘不上气。一战后,《日内瓦议定书》明令禁止化学武器,三十七国签字画押,曰本也在其中。可签完字,转头就往毒气工厂加产加量。战后统计,他们在华使用毒气作战达两千零七十七次,光东北就挨了最多轮轰炸。赢不了,就放毒;打不赢,就下毒——毫无底线,毫无人性。一战时德军用毒气,致残致死超一百三十万人;而鬼子在华北、华东,把芥子气、路易氏剂当家常便饭,专挑人多处撒、往水源里灌……听罢,佬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烧着一团暗火。副总参谋长攥紧拳头,声音发哑:“畜生不如的东西!”他盯着苏墨,一字一顿:“苏墨,消息,真准?”“千真万确。”苏墨点头,“线人就在龙城,亲手抄下的曰军作战密令。”佬总缓缓颔首,侧身问副总参谋长:“老左,咱们的情报口,有动静吗?”副总参谋长摇头,声音低沉:“没有。一点风都没刮过来。”总部刚搬进新中村根据地,佬縂和副总参谋长自然也清楚虎贲团已组建了自己的情报机构——天网情报局。可他们对这个新成立的情报部门究竟有多大能耐、覆盖多广、渗透多深,心里其实没底。在他们看来,天网情报局才挂牌几个月,根基尚浅,人员未稳,渠道未通,顶多算个初具雏形的“小班子”,哪可能立刻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情报网?情报工作不是拉队伍、发枪支,说扩编就扩编;它得靠人一点一滴扎进去,在敌后安钉子、搭线头、埋伏笔,甚至要熬上几年才能撬开一道口子,摸到真料。这才几个月?连树苗都还没扎牢根呢。可谁也没想到——虎贲团的天网情报局,竟已悄然织就一张细密如蛛网、迅捷如闪电的情报体系!更令人震惊的是,连曰军高层密议、毒气弹调运路线、发射阵地预设点这类绝密动向,都已被精准截获、层层印证。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哪是刚起步?分明是利刃出鞘,寒光已逼喉!眼下却顾不上惊叹了——曰军正密谋用毒气弹血洗新中村根据地!这事关生死,半点马虎不得。听到消息,佬縂和副总参谋长脸色骤然一沉,眉峰拧成一道硬结,呼吸都滞了一瞬。佬縂目光直直落在苏墨脸上:“小鬼子这次毒气攻势,还有没有更细的线索?比如时间、地点、弹种、投送方式?”苏墨轻轻摇头:“目前掌握的,只有‘即将实施’这一条铁证。”“我们已火速加派人力,深挖细掘,但情报这东西,急不来,得等它浮出来。”副总参谋长一拍桌角:“新中村住着近二十万人!老弱妇孺占大半!”“一旦毒雾漫开,跑不及、躲不了、防不住——那就是一场灭顶之灾!”“这些鬼子真是疯了!脸都不要了,什么下作手段都敢使!”佬縂声音低沉却锋利:“虎贲团越打越硬,越扎越深,早成了插在华北腹地的一根钢钉。他们拔不掉,就只能往里灌毒!”“起初,毒气只在东北试用;后来战局胶着,他们便把这见不得光的脏活,一路推到了咱们眼皮底下……”八路军信奉的是:打得赢就咬住,打不赢就化整为零;而曰军信奉的,是:打得赢就冲锋,打不赢就放毒——毒不死你,也要熏垮你的筋骨!副总参谋长转向苏墨:“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破这一局?”苏墨坦然道:“情报太薄,方案还没落定。”“现在公布,只会引发恐慌、乱了人心、乱了部署——我们宁可多担一分风险,也不能让百姓先乱了阵脚。”“但有一条必须立刻办:佬縂、副总参谋长,还有总部所有同志,今晚就必须撤出新中村!”领导们安全撤离,至少保住了指挥中枢的命脉。否则,毒雾一起,再强的兵、再硬的骨头,也扛不住那无声无息的窒息!副总参谋长却猛地站起身:“我们走容易,可你呢?新中村二十万乡亲呢?”他盯着苏墨,一字一顿:“你带他们撤?根据地就废了;你不撤?人命就悬在刀尖上!”二十万人,拖家带口,翻山越岭,光是集结就可能被盯上,转移途中更是活靶子。真要下令各自逃命?那是把百姓往火坑里推——荒山野岭,缺医少药,老人孩子走不动,一个踉跄就是生离死别。:()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