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丧气,却是扎进骨头缝里的实情——如今的日伪联军,真不是虎贲团一合之敌。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终于垂首应道:“哈依!筱冢将军,我这就向福和山下发电,命他们即刻后撤!”筱冢义男声音低沉如铁:“当务之急,是保住手里的活人,留待日后翻盘!”“虎贲团的势力像滚雪球一样越扩越大,我们手里的筹码,却一天天在变薄。”“再莽撞出击,只会加速崩盘!”几轮恶战下来,晋西北乃至整个第二战区的日伪兵力早已捉襟见肘——前线缺员、后方空虚、补给断线,伤亡数字触目惊心。筱冢义男不敢赌了。一旦再折损这支最后的机动力量,虎贲团与八路军联手西进,整个第二战区怕是要一夜易主!而这次毒气弹计划的彻底溃败,等于亲手斩断了他对虎贲团的最后一击之力。宫野俊低声接话:“我明白了……虎贲团,远不止是一支能打仗的队伍。”“毒气行动的泄露,完全出乎我的预料。必须彻查内鬼,一寸一寸翻遍所有环节!”“这事交给你,”筱冢义男目光如刀,“务必揪出那个通风报信的影子!”想到龙城城里无处不在的耳目,想到司令部里可能正端坐某位“熟人”,筱冢义男后颈一阵发麻——在虎贲团面前,龙城不再是铜墙铁壁,而是一座透明的玻璃城;第一军司令部也不再是中枢要地,倒像敞开的账本!更令人窒息的是:他们不但情报网密如蛛网,空中打击更是快如闪电、准如尺量!这一刻,筱冢义男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束手无策。昔日横扫东亚的皇军精锐,竟在一支地方武装面前寸步难行。这种无力感,像钝刀割肉,磨得人心神俱疲。但有一点他笃定无疑——龙城司令部里,一定埋着虎贲团的钉子;否则,绝密作战图怎会提前飞到苏墨案头?他抬眼看向宫野俊,语气缓了下来:“宫野君,你也去忙吧,先稳住局面,也缓口气。”“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真的,只想静静。”这场败仗,像一块巨石压垮了他的脊梁。打不过,是真的打不过。难,太难了。更难的是——还得给冈村宁次写那份措辞谨慎、字字斟酌的请罪报告……“哈依!”宫野俊躬身退下。办公室只剩筱冢义男一人。他盯着桌角那盘未终的围棋,盯了许久,忽然伸手一扫——黑白子哗啦倾泻满地,棋盘砸在青砖上,碎裂声刺耳炸开:“八嘎呀路!!!”这是崩溃前最后一声嘶吼。有人愁云惨淡,就有人笑逐颜开。筱冢义男咬牙切齿,苏墨却正靠在椅背上,指节轻叩桌面,嘴角微扬。东方闻音捧着热茶,眉梢舒展;上官于飞站在地图前,肩膀都松快了几分。毒气危机解除了,新中村,安全了。但虎贲团从不只求“活下来”。作战室里,苏墨抬眼望向地图上的东平镇,开口问:“上官,鬼子第八整编师团和皇协军第十三师,现在停在哪?”上官于飞干脆利落:“遭我航空队一轮犁地式轰炸后,他们连夜止步,现驻东平镇。”东平镇离新中村,骑马半日,步行一日,几乎贴着根据地北大门喘气。按原计划,明早他们就该踹开寨门,发起总攻了。可如今毒气弹灰飞烟灭,攻势底气也随之一泄千里。苏墨指尖缓缓划过地图,停在东平镇三字上,又扫了一眼周边态势图——东平镇,名义上属晋绥军防区,尚未沦陷。换句话说,这两支日伪部队,已擅自闯入友军地盘,却还没踏进新中村一步,也没撞上八路军防区。边界,正悄然变得模糊。虽说踏进了晋绥军的地界,可曰军第八整编师团加皇协军第十三师,两万五千多号日伪军横在那儿,晋绥军只能缩着脖子装聋作哑。晋绥军不敢碰,苏墨却偏要动!这股日伪军可不是软柿子——第八整编师团是关东军调来的硬茬,第十三师更是伪军里少有的重装部队,炮火齐备、装甲压阵,真刀真枪打起来,晋绥军连正面交手的胆气都欠奉。可苏墨咽不下这口气。上回小鬼子在新中村根据地眼皮底下偷偷施放毒气弹,差点把虎贲团连根拔起、把整个根据地化作焦土!要不是虎贲团底子厚、防空火力密不透风、情报网织得比蛛网还细,此刻怕早被迫撤出新中村了。苏墨指尖划过作战地图,目光扫过敌我态势图,声音沉稳:“瞧见没?二营、三营、精锐营,正卡在东平镇东、西、北三处咽喉口上。”东方闻音一怔,脱口而出:“苏墨……你真打算一口吞下第八整编师团和第十三师?”她指尖微颤,心跳都漏了半拍——两万五千人啊!光是报出这个数字,后颈就泛起一阵凉意。,!可不是胆大包天,是真敢下嘴!那支日伪联军装备扎眼:九二式步兵炮轰隆列阵,九七式坦克履带锃亮,还有成建制的毒气分队、摩托化运输队……而虎贲团出动的三个主力营,拢共一万五千人上下,兵力差着整整一万。真要啃下这块硬骨头,不亚于赤手扳倒一头铁甲猛兽。苏墨唇角微扬,抬眼望向东方闻音:“闻音,你在虎贲团也待了不少日子,虽没打过大仗,但该看的,都看见了。”“远的不提——就说平安县城那一仗!”“一万出头的兵,硬生生凿穿第二师团主力加城防军两万精锐,城墙炸塌三段,旗杆都给咱砍断了!”“今儿这一战,未必不能再来一次!”东方闻音用力点头:“嗯,虎贲团确实不一样……别的部队靠人海,咱们靠脑子、靠火力、靠咬住就不松口的狠劲!”“要是真把第八师团和第十三师摁死在东平镇,不光是重创华北方面军的脊梁骨,更是一记响彻华北的惊雷!”苏墨目光如刃:“就算啃不干净,也得撕下他们一大块肉!”他转身下令:“上官,立刻发报——命二营、三营、精锐营星夜兼程,直扑东平镇外围,合围、锁死、关门打狗!”上官于飞啪地立正:“是!”转身快步出门,电键声随即在夜色里噼啪响起。大战,已在弦上。毒气威胁一除,虎贲团再无顾忌。两万五千日伪军看似势大,但在苏墨眼里,不过是被钉在砧板上的鱼肉——二营、三营、精锐营三把快刀,早已磨得寒光凛凛。当务之急,是抢在敌人醒过神前,先堵死他们的退路。东方闻音忽问:“你料定他们会跑?”苏墨颔首:“必然。”“他们敢来新中村撒野,全仗着那几箱毒气弹当‘免死金牌’。没了这层倚仗,单凭两万多人就想啃下咱们的根据地?痴人说梦!”“筱冢义男和宫野俊都是老狐狸,一听说毒气被端,脚底板准冒烟——他们心里门儿清:第八师团加第十三师,在虎贲团面前,撑不过三天!”“既想吃,就得趁热,绝不能让他们溜了。”:()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