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重铠甲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每跑一步,腰腹的伤口都像是被撕裂般疼痛,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浸湿了发丝,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少年们依旧在各自练习,没有任何人看她一眼,仿佛她的痛苦与他们毫无关系。这种彻底的无视,比嘲讽更能让人清醒地意识到这里的残酷。
蜜花充耳不闻,也目不斜视,墨色眼眸里只剩下前方延伸的跑道。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脚步却始终沉稳,体内的梦境能量缓缓流转,勉强压制着伤口的剧痛。
五十圈跑完时,她已经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如纸,腰间的绷带再次被血浸透,顺着裤腿滴落,在地面留下一串断断续续的血痕。
她扶着岩壁,大口喘着气,眼前阵阵发黑,指尖因为用力而攥得发白,但眼神却依旧明亮,没有丝毫动摇。
卡姆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对毅力的一丝认可。
“还算有点耐力。”他扔给她一把短刀,刀身泛着冷光,“看好了,暗杀只需要一个动作——一击致命。”
话音刚落,卡姆身形骤然一动,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蜜花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下一秒,他手中的短刀已经抵在了旁边一根木桩的核心处,刀刃完全没入,只留下刀柄在外。
“发力点在手腕,借腰腹之力爆发,不要有多余的动作,浪费时间就是给对手留机会。”
他的声音粗哑,却字字精准,演示完便收回短刀,退到一旁,不再多言,显然是让她自己领悟。
蜜花握紧手中的短刀,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她瞬间冷静下来。她站在木桩前,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卡姆的动作——
手腕的翻转角度、腰腹的发力节奏、身体的重心转移。她的记忆力极好,卡姆只演示了一遍,她便记住了所有细节。
但她没有立刻模仿,而是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思考着什么。
良久,蜜花睁开眼睛,墨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明悟。
卡姆的招式依赖绝对的力量与速度,适合体格健壮的人,而她身形偏巧,现在的力量也不及那些从小训练的少年,硬搬硬套只会事倍功半。
她需要的,是适合自己的暗杀术。
蜜花深吸一口气,身形骤然下沉,不再是卡姆那种直来直去的冲刺,而是借着地面的摩擦力,如同狸猫般瞬间滑出半米。
同时,她手腕轻轻翻转,短刀带着一道诡异的弧线,有一霎那形似羽球动作,避开木桩的坚硬表层,精准地刺入了卡姆刚才命中的同一个缝隙。
“嗤”的一声轻响,刀刃没入的深度甚至超过了卡姆刚才的演示。
卡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冷硬。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她的改动。
在这个训练场,只要能达到目的,没人在乎你用什么方法。
接下来的一天,蜜花便独自沉浸在招式的改造中。
她反复练习着每一个动作,不断调整发力点、角度、速度,将卡姆演示的基础暗杀术拆解、重组,再融入自己灵动的特点。
腰腹的伤口一次次被牵扯,鲜血不断渗出,她却像是毫无所觉,只是偶尔停下来,用干净的纱布简单包扎一下,便再次投入练习。
夕阳西下时,训练场的冷光灯自动亮起,冰冷的光线照亮了蜜花专注的侧脸。
她手中的短刀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每一次刺出、收回,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既保留了暗杀术的狠辣,又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灵动。
周围的少年们依旧在各自练习,对她的变化视若无睹,但卡姆站在远处,看着她的身影,眼神里的轻视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审视。
他知道,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体内藏着一股惊人的韧性与天赋。或许,她真的能在七天内,创造一个奇迹。而这一切,都将在不久后,由伊尔迷亲自验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