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海浮现出对方愠怒的脸,不由得神经紧绷。
嘶,他绝不能被找到。
为了降低自身存在感,他出门还戴了帽子和黑框眼镜。
从餐馆草草吃完饭后,吉田宽文就迫不及待去了之前的那条巷子。站在巷口,他甚至已经幻想自己今天就能回去的完美结局。
然而,事实却让他的希望落空。
无论他在那条巷子走了多久,手试探性地去摸四周有没有让他穿越回去的潜藏空间,他都没能实现场景转换。
他从巷子往外看,看到的人群,街景没有任何改变。他依然困在这个世界,无法预测能够穿越回去的时间。
不需要再做禅院直哉的跟班,只专注穿越回去这一件事,令吉田宽文感觉到了时间的漫长。他曾尝试过用其他方法打发时间,比如去看电影,一个人去游乐园,但他没有感觉到快乐。
所以,睡觉就成了他在去那条巷子打卡之外最常做的事。当然,他也没有忘记隔一两天换一个旅馆,避免被他人探查到什么。
不过在睡到头昏脑涨后,吸取教训的吉田宽文又脱离了那种状态。他需要清醒的大脑,不能睡太久。
电视节目也没有很好看。
有一天,他早早地起了床,在打卡了巷子,没能穿越回去后,他坐上了电车,随意在一个站点下了车。
跟着人群离开了车站,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有人喊住了他,他才回过神,下意识看了过去。
伏黑惠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糟糕……真是熟人!!!
他下意识摸自己的头,他忘记了戴帽子,就连鼻梁上的眼镜框也忘了戴。
这种毫不遮掩自己面容的行为让他心惊肉跳,认为自己好像是恐怖电影里首先死掉的NPC。
虽然他紧张不已,但好在控制了表情,只是震惊了一瞬,就表现得格外自然,向对方挥了挥手。
他走到伏黑惠面前,看了看四周,在没有发现其姐姐伏黑津美纪的身影后,忍不住问对方是一个人来东京的吗?
即便埼玉县距离东京很近,但对方一个人来东京,还是有点危险。
伏黑惠点了点头,目光扫了一下四周,礼尚往来地问:“你也是一个人来东京的吗?”
“禅院直哉好像不在这里。”
这番言语差点把吉田宽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做了不告而别的事,以至于他心虚到单是听见名字就会反应过度。
或许再等一些日子就好了。
等时间冲淡那种愧疚,他也许会在听到禅院直哉的名字时,表现地不痛不痒。
“嗯,我的确是一个人来这里的。我从小就生活在东京,因为做了直哉少爷的跟班,才去了京都。”
伏黑惠:“现在你辞职了?”
吉田宽文:“……我就不能休假吗?”
“不太可能。”伏黑惠板着脸,严肃道,“禅院直哉那么霸道,怎么可能允许你一个人来东京?”
不妙,哪怕是小学生都能看出禅院直哉的日常做派。直哉少爷还有能变得和颜悦色的时候吗?
吉田宽文尝试幻想禅院直哉笑得很温柔的样子,随即忍俊不禁。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想一些有的没的了。
“说辞职,也差不多。我最近和他有一点意见分歧,所以就回了东京。”
伏黑惠:“很少会有人不和他意见分歧。禅院家族的很多人都不喜欢他。”
“……的确。”吉田宽文说出这话的时候,格外留意了四周,生怕被认识的人听到。
不过,他也认识到人来人往的大街并非聊天的地方。于是,他询问对方接下来要去哪里。
“我要回埼玉。”
“这样啊。”
“你要不要到我家做客?”
“这个提议倒是不错。”
虽然跟伏黑惠回去的举动很危险,但是鉴于对方很少和禅院直哉联络,对他们的更多事情并不知情,吉田宽文认为去做客也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