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缓缓旋转。
但北辰,已经不是原来的北辰。
它变成了这个新世界的一部分。
变成了这棵十色树的一部分。
变成了每一个名字的一部分。
变成了光的一部分。
归元站在树下。
望著那些树。
望著那些人。
望著这片永远有光的土地。
他忽然想起那根红绳。
传了无数代的红绳。
他从怀里掏出来。
红绳还在。
还很旧。
但很完整。
他把它举起来。
对著光。
红绳在光中,泛著微微的光。
他笑了。
“这根红绳,”他说,“传了无数代。”
“绑住了无数人的手。”
“见证了无数人的爱。”
“如今,它不需要绑住谁了。”
“因为所有人,都在一起了。”
“永远。”
他把红绳,轻轻系在树上。
系在那根最高的枝头。
红绳在风中轻轻摇曳。
如那些传了无数代的爱。
如那些等了一辈子的人。
如那些终于归来的光。
归宗树——不,归元树——在风中轻轻摇曳。
沙沙沙,沙沙沙。
如低语。
如祝福。
如那些刻在上面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