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得要……五百个大洋吧?”
他们当初不过是因为灾年,一家跟那胡老爷借了十个大洋,家里的地就稀里糊涂的都成了他的。
五百个。
够换个地方,重新买上几十亩地了,够他们这些人活下去了。
蒋嬋笔尖一顿,这就是传说中的……狮子小开口吗?
如果昨个晚上跟胡二说要五百个大洋,他估计二话不说就掏钱打发他们了。
对於普通人家来说,五百个大洋够七八年嚼用了。
对那胡二来说,不过是半个月的酒钱。
要是让胡二知道,他在他们眼里就值五百个大洋,他都得气的喷鼻血。
蒋嬋抬头看沈樵,沈樵一脸严肃的伸出两根手指。
两万吗?
这还差不多。
“两千!”
“天,这么多?!他们胡家能给吗?”
蒋嬋:“……呵呵。”
她什么也没说,落笔,写了五千。
沈樵让她写,让胡家人把大洋换成银元票,藏在后山一棵千年银杏树的大石头下面。
那棵老树就长在崖边,旁边空旷无物。
如果有人埋伏,他们很容易就能发现。
地方是个好地方。
蒋嬋按他的要求写完,换行继续写。
[另准备一万五千个大洋的银元票,装进钱袋,绑在银杏树上,倒数第二根枝杈间。]
他们客气,她可就不客气了。
想了想,又加了两句。
[劝你们最好老实些,山上都是我们的眼睛,若敢耍心眼,不光胡二得死,你们胡家一个都別想善终,不信可以一试,我们奉陪。]
桩子好奇地问道:“这一行写的啥?”
蒋嬋继续装傻,抬头嘿嘿笑了声,“是让他们配合一些,能和平解决,没必要喊打喊杀的,刀剑无眼,伤了谁都不好,你说呢?”
“对对对,这姑娘说的对,不愧是读书人,就是心善啊。”
“就是就是,简直是天上菩萨下凡。”
这些人仍在夸她,也丝毫没怀疑她是不是写了什么不该写的,立马让人送了下去。
蒋嬋目送那信走远,坐在凳子上嘿嘿笑著。
信上约定的时间是明日午后,时间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