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他肯定是有苦衷的,他不像是骗子。】
【不是,有这脸。。。。。。】
弹幕滚动的速度慢了许多,不再是之前的刷屏式叫嚣,每一条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克制,有人默默删除了之前的恶评,有人只是发一个沉默的表情,有人悄悄刷了一个小礼物,却不敢发任何张扬的评论。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依旧在疯涨,很快就冲破了十二万,却没有了之前的混乱,只剩下一片安静的惊艳。
线下,无数观众坐在屏幕前,在看到沈清掀掉头套的瞬间,纷纷顿住了动作,没有直白的惊呼,只有下意识的愣神,用细微的动作,诉说着心底的惊艳与动容。
大学生林晓正和室友围在电脑前,手里的薯片悬在半空,离嘴边只有几厘米,却再也没有送进去。
她的眼睛微微瞪大,目光死死盯着屏幕,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指尖微微收紧,把手里的薯片捏得变了形,包装袋发出细微的褶皱声。半晌,她才缓缓眨了眨眼,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身边的室友小声说:“wc。”
身边的室友也只是默默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鼠标,之前打开的吐槽对话框还停留在屏幕上,输入框里的“网骗活该”四个字,显得格外刺眼,却没人再去点击发送,只是眼神怔怔地落在沈清泛红的耳尖上,满是无措。
另一个室友,原本正端着水杯喝水,看到沈清的模样时,水杯停在唇边,忘了喝,也忘了放下,直到水顺着杯沿微微溢出,滴在手上,带来一丝凉意,他才猛地回过神,慌忙放下水杯,下意识地擦了擦手,耳尖也悄悄泛红,小声嘟囔:“我之前还骂他……是不是太过分了。”语气里满是局促与愧疚,不敢再看屏幕,却又忍不住偷偷瞥一眼,眼神里满是复杂。
独居白领陈姐坐在电脑前,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唇边,温热的水汽氤氲着她的眉眼,她却浑然不觉。
目光落在沈清捂着脸的模样上,眼底满是心疼,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微微滑动,默默关掉了之前编辑好的恶评,转而点开了之前收藏的造谣帖子,手指轻轻点击举报,动作轻得像怕打碎什么。
她没有发任何评论,只是安静地看着屏幕,看着沈清慌乱无措的样子,眼底的戾气渐渐消散,只剩下温柔的心疼,指尖轻轻在屏幕上点了点,像是在安抚那个受惊的少年。
之前骂得最凶的网友“风之子”,此刻坐在电脑前,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打不出一个字。
他看着屏幕里沈清泛红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之前的愤怒与戾气,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局促与愧疚。他下意识地删掉了之前所有的恶评,手指微微颤抖着,敲出一句“对不起”,发送后,便立刻关掉了弹幕,不敢再看屏幕,只是双手抱头。
还有那些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观众,此刻也纷纷顿住了动作。
有人手里的瓜子停在半空,有人手里的遥控器滑落在沙发上,有人正想转发吐槽的朋友圈,手指却停在屏幕上,默默删掉了编辑好的文字。没有人再叫嚣着“杀了他”,没有人再谩骂他是“网骗”,所有人都被这张脸震撼到。
而在监管局会议室里,陆庭洲、苏慕言和江叙白正盯着屏幕,当沈清掀掉头套的瞬间,三人同时顿住了动作,神色各异,却都透着同样的惊艳与动容,没有直白的夸赞,只有下意识的愣神,用细微的动作,诉说着心底的波动。
陆庭洲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原本冷硬凌厉,可在看到沈清的瞬间,指尖的雪茄猛地停在半空,连烟灰落在昂贵的西装裤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他都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落在沈清泛红的耳尖和湿漉漉的眼睛上,原本冷硬的眉眼,渐渐柔和了几分,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指尖微微收紧,雪茄的烟身被捏出一道浅浅的痕迹,眼底的复杂情绪,难以掩饰。
他从未想过,那个被传为“网骗”的少年,会是这样一副干净纯粹的模样。
苏慕言坐在一旁,手里握着手机,原本温润的眼神里满是担忧,在看到沈清的瞬间,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上沈清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他没有说话,只是眼底的心疼愈发浓烈,微微蹙起眉头,看向身边的监管人员,眼神里带着无声的催促,没有直白的急切,却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对沈清的担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屏幕里的少年。
江叙白原本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神色还有几分不耐烦,可在看到沈清掀掉头套的瞬间,他猛地坐直了身子,双腿下意识地并拢,原本张扬的语气也瞬间收敛,挠了挠后脑勺,耳尖悄悄泛红,小声嘟囔:“……我之前还骂他骗子,现在看来,他也太可怜了吧。”
语气里满是局促与懊悔,没有了之前的热血冲动,只剩下内敛的愧疚。他攥紧了拳头,眼神坚定地看向门口,等着监管人员的救援指令,却再也没有说过一句“看热闹”的话,眼底满是对沈清的担忧。
监管人员也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下意识地看向屏幕,眼神里满是惊艳,半晌才回过神,连忙加快了手里的工作,语气严肃地说道。
“尽快锁定直播IP地址,一定要尽快找到人,不能让他再受伤害。”三人闻言,纷纷点头,目光再次落回屏幕,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