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陆宇,“包括我爱的人。”
陆振邦突然暴起:“胡说八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一个外人也敢染指陆家私事?!”
立言终于抬头,目光如刃:
“我不是外人。我是陆宇的丈夫。”
全场哗然。
陆老太太坐在轮椅上,始终未语,只是微微抬了下手,示意安静。
那一刻,仿佛时光倒流。
陆宇缓步走到立言身边,面对祖父,一字一句: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陆家棋子。我的名字叫陆宇,执业律师,持证编号LL-9527。我将以独立身份出庭,代理本案全部后续程序。”
他转向法官:
“同时申请追加刑事控告:涉嫌故意杀人、伪造医疗文书、妨碍司法公正。”
然后,他对立言伸出手。
立言看着那只熟悉的手——曾经为他挡下酒杯、替他整理领带、在他噩梦惊醒时紧紧握住他的手。
此刻,它稳如磐石。
他将手放上去。
两人并肩而立,如同双塔擎天。
就在这时,立言低头,看见自己手中的钢笔已被汗水浸透。
那是父亲留给他的遗物,一支老旧的英雄牌钢笔,陪他走过司考、实习、第一次开庭……
而现在,它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他举起笔,狠狠摔向地面!
墨汁爆裂,血珠滴落,映着头顶惨白的日光灯,竟似雨水染成了红色。
小陈后来在笔记里写道:
“我不知道那天的雨是不是真的红了。
但我清楚地记得,那一刻,法律不再是冰冷的条文,而是有温度、有心跳、会流血的东西。
而他们两个人,站在风暴中心,像一对不肯低头的神明。”
法院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走廊尽头,陆老太太被人推着缓缓走来。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林昭南……是我女儿。”
所有人都震惊回头。
老人望向陆宇,眼中含泪:“我一直不敢动你爷爷,因为我怕,一旦揭开,这个家就彻底碎了。但现在我明白了——有些碎裂,是为了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