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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准备（第1页）

凌颜到录制棚时，裴毓已经在练舞房了。

玻璃门没关，能从走廊看见里面的人。裴毓背对着门，正在做一组连续旋转，黑色背心被汗浸透，肩胛骨的形状随着动作起伏。她听到脚步声，没停，转到第三圈才收住，回头看了凌颜一眼。

"早。"

"早。"凌颜站在门口，没进去，"我来熟悉场地。"

"你进来吧。"裴毓用毛巾擦后颈，"门开着就行。"

凌颜走进去。

练舞房地板是特制的，踩上去有轻微的回弹。她走到角落，把吉他靠在墙上，没动，看着裴毓继续热身。

裴毓也没说话。两人各自做自己的事，空气里有种奇怪的默契，像两只动物在确认领地边界，互不侵犯。

二十分钟后，裴毓停下来，拧开一瓶水，仰头喝了半瓶。水顺着下巴流到锁骨，她没擦。

"你昨晚没睡啊。"

凌颜抬头："怎么看出来的？"

"眼底的青是个人都看的出来。"裴毓把瓶盖拧回去，"我带了遮瑕，要用吗？"

"不用。"

"随你。"裴毓把水瓶放到一边，走过来，在凌颜面前两步远停下，"我对你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沈可唯为什么推荐你。"裴毓的目光很直接，"她从不推荐人，这次破例，必有原因。"

凌颜没接话。她想起沈可唯在录音棚里喊"卧槽"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笑什么？"

"想起她第一次听我唱歌的反应。"

"什么反应？"

"她说卧槽。"

裴毓愣了一秒，然后笑了，是真的被逗乐了，嘴角弯得很明显，露出一点虎牙。

"她激动的时候确实会这样。"裴毓说，"我十五岁认识她，她第一次看我跳舞，也这样。"

凌颜点头，没追问。

裴毓的笑收得很快，像某种开关被关掉。她重新看向凌颜，眼神恢复了审视："后面的导师合作秀，我想和你合作。"

"为什么？"

裴毓说:"我想试试，两种不一样的力，能不能拧成一股。"

凌颜看着她。裴毓的眼神里没有暧昧，是纯粹的、专业性的贪婪，像厨师看到一块好肉，想切开来试试纹理。

"我会考虑。"

"考虑？"裴毓挑眉，"别人求我合作，我还不一定答应。"

"所以我考虑。"

裴毓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转身，走回练舞房中央："随你，但节目组已经定了，我们一组。"

凌颜皱眉："什么时候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