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她所说的那样,每隔一会儿就有人家走出温暖的里屋,推着木梯、扛着铁铲上屋顶扫雪。
她们还会用铁锅加热炕墙来化霜除冰,那锅子里装的不是水,而是煤渣混了粗盐,这样温度升得快,还不容易结冰。
介绍起这些来,欧成英放松了许多。
“她对村子的民生是真的很关心。”周森一直在侧面观察欧成英,终于回到周淼身边,小声提示。
周淼点头。
别的就没什么了。该看的都已经看过,这再走一趟还是有所得的。至少验证了周淼和齐浩然一开始的猜想——哪怕无关伪人,这个村子也有着自己的秘密。
公安办案需要证据,特遣员办案,却只需要更加明确详细的“感知”,证据则可以再慢慢找。
这么看来,这一场去而复返的雪灾,也还是有一定的意义。
“几位真的要帮忙吗?”欧成英问。
那肯定是要的了。
二周和齐浩然不声不响地撸起袖子,宗锐虽然不满,但连她的手下都跟屁虫似的跟上周淼,她也只能一起这么做。
别看人多,活儿只会更多。何况既然是帮忙,那就不再只是走马观花一样地在居民门口说两句话这样,而是深入村落的中心。一来二去,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欧成英全程都陪同着她们,光看着可不行,多少也得上手一起做,才能表现出她的担当。这群整天高强度训练的特遣员们做起这些活儿那是一个得心应手,可欧成英就遭了殃。
到了晚上,她的笑容已经变得咬牙切齿,终于是彻底端不住的时候,她拉住了仿佛不知疲倦一样的周淼:“周队,很晚了,我带您去招待所吧。”
“好啊。”周淼说,笑道,“其实我早就想休息了,可我看欧村长还想继续干活,就没好意思提。”
?欧成英完全笑不出来了。
沉默地把这群活神带到村口的“招待所”,欧成英没说几句官腔,几乎是撒腿就跑。
看着她的背影,几人笑起来,而后再看向眼前这栋建筑。
这个招待所始建于几十年前,却在近几年间翻修了很多次。一栋两层的砖瓦结构,墙面被刷得雪白,和雪地交相辉映,晃得人眼疼。门口挂着“浅溪村模范示范点”与“新农村建设样板单位”的铜牌,一显村庄的发展历程。
“地方不大,条件也简陋,委屈你们几位了。”招待所的工作人员语气温和,手却并没从大衣兜里拿出来。
小小的前台上摆着几本登记簿和一盏昏黄的小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后头,慢吞吞地一一查验她们的证件,翻开簿子写了几笔,随后看也不看她们只是指了指楼梯:“女的住二楼左边头间,男的住对面。屋里有热水壶,电热毯别乱拔插头。”
他在说什么?她们这一行里明明没有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