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澜的表情淡了下去,他伸出手和贺临渊握了握,语气平静却带着不自觉的疏离:“贺总,辛苦你了。”
那一瞬间,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让贺临渊愣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失忆伤患该有的气场。
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带着审视和距离感的威严,虽然只是极短暂的一瞬,却清晰得不容忽视。
贺临渊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如常,笑着收回手:“不辛苦,应该的。”
江云澜没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江云澈脸上,眼神又温柔下来:“澈澈,跟哥哥说说,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病房里的气氛重新缓和下来。
但贺临渊却敏锐地察觉到,刚才那短暂的一瞥里,江云澜看他的眼神,似乎并不只是简单的审视。
那里面,好像还藏着点别的什么。
他侧头看了眼身边的谢金宁,后者正垂着眼看手机,似乎没注意到刚才的暗流涌动。
贺临渊摸了摸下巴,眼底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有点意思。
亲昵
病房里,江云澈还在抱着江云澜掉眼泪。
少年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担忧和委屈都哭出来。
江云澜用还能动的右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安抚着,眼神却不着痕迹地往门口的方向飘。
谢金宁和贺临渊就站在那儿。
贺临渊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侧着头跟谢金宁说话,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江云澜能看见贺临渊说话时微微倾过去的肩膀。
“你怎么也跑过来了?”
谢金宁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点无奈,“沪城那边不是还有一堆事吗?”
贺临渊笑得眼睛弯起来,故意凑得更近了些,声音也压低了,却刚好能让病房里的人听见:“宁宁宝贝,哥哥想你了,不行吗?”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佻,眼角余光瞥着江云澜的反应。
江云澜的呼吸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谢金宁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贺临渊,你不是想我了,你是想死了。”
贺临渊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
“错了错了,小祖宗我错了。”
他凑到谢金宁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这不是听说你哥带澈澈过来,我来凑个热闹嘛。”
谢金宁白了他一眼,低头拿出手机看了条消息。
贺临渊也凑过去看,动作自然,好像从不需要避讳。
“对了。”贺临渊忽然又压低声音,这次是真的只有两人能听见,“暴龙妹妹,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照顾人?”
他的目光往病床的方向瞥了一眼,意思很明显。
谢金宁滑动屏幕的手指停了一下,抬眼看他,语气平淡:“他是病人。”
“病人?”
贺临渊怀疑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