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
韦婉儿只是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就快步走向车子那边。
此时。
凌晨一点半。
这个时间段的人们,都在做什么呢?
周丽君在供电站发飆。
郑老四默默的上了一辆车。
李太婉在维莱娜酒店顶层的走廊中,举著空酒杯发呆。
贺兰都督则像绝大多数人那样,在香甜的酣睡。
忽然!
敏锐的第六感神经,就像触电般那样,把她才从酣睡中惊醒。
让她霍然睁开了眼睛。
藉助踢脚线处的小夜灯,她看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一身的黑,身材窈窕。
那双静静俯视著贺兰都督的双眸,就像寒冬腊月中,最亮的那两颗星。
很亮,带有极力压抑的戾气,更冷。
这是谁!?
和这双“戾气之眸”对望半晌,贺兰都督艰难的开口:“秦宫?”
“是我。”
秦宫的声音,远比她死死盯著贺兰都督的双眸,要温柔很多。
“你。”
贺兰都督下意识的左手护著大肚子,右手反撑著被单,慢慢地坐起:“你,怎么会来我家了?”
秦宫没说话。
眉梢眼角却不自然的轻动,看得出她忍的很辛苦。
贺兰都督的心,渐渐地下沉。
死气!
这种死气,来自秦宫本身。
让贺兰都督怀著的胎儿,都能敏锐察觉到。
不安的开始伸胳膊、蹬腿。
只想逃离宿主去找爸爸——
“今晚,我冒昧前来,是专门送请柬的。”
秦宫终於说话,拿出了一张大红色的请柬。
慢慢地放在了床柜上:“明天十点,还请古家主,蒞临我和李南征的大婚现场,喝杯喜酒。”
贺兰都督——
谁家的新娘子在大婚前夕,亲自给贵宾送请柬时,会选择半夜时分,鬼魅般的“冒昧”前来?
秦宫放下请柬后,又用那双满是死亡戾气的眸子,看了眼贺兰都督。
转身倒背著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双手,缓步走到了臥室门口。
臥室门是贺兰都督下榻此间时,新换的门板。
她不喜欢原先的雕花、带玻璃的门。
臥室门有玻璃的话,即便是花玻璃的,也让贺兰都督缺少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