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不会有危险的。”
盈盈恳求的目光让时曜寒又一次心软了。
眼前这个女孩已将他视为救命稻草。
他无法坐视不理。
盈盈心里极怕天十六仍不罢休骚扰她,“房主,天十六逼我去见他,我躲得过今日,也躲不过明日。”
时曜寒想了想,“我和马总管说一声,以后你只来给我送饭,可好?”
盈盈感激不尽地点头。
***
时曜寒把盈盈留在房里,出门去找马钰。
马钰见时曜寒来了,忙起身热情相迎。
时曜寒道明来意,“膳房有一个叫梅香的丫鬟,她从今往后只来我这儿,不要安排给旁人了。”
马钰一听,顿时将此话拆解分析地如噬骨髓,“小的明白,是否要给梅香姑娘换衣服?”
换衣服的意思是换收房丫鬟的杏黄色丫鬟服。马钰其实是在变相地问时曜寒是否要收房。
时曜寒举棋不定,因他尚未征得梅香的想法。他走到门口,又补了一句,“先备下也无妨。”
马钰心领神会。
他把时曜寒送走之后,立刻小跑去膳房找春雪。
房主收房,那可是大事。
况且还是天字的。
春雪得知消息后,颇感意外。
梅香在膳房的处境她不是不知道,也正是因为梅香不求打赏,才显得格格不入,被众女排挤。
扪心自问,她也不喜欢梅香。
如果有的选,谁愿意伺候男人?谁不想做自己?
可她没得选,膳房众女也没得选,她们无一例外,都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钱,供养家中老小。
就只有梅香,靠着一两例银,忍着膳房的冷暴力,固执地活着。
她看不惯梅香的执拗。看不惯她的无欲无求。
同膳房里其他人一样,将这种执拗解释为‘愚、蠢、笨、傻’。
她们鄙夷她。
无声地向她宣告,她的想法和做法都是错的。
而她们,才是荣王府里的生存正道。
而如今,她却被时曜寒要去了。
不可思议。
时曜寒,众所周知,从不与丫鬟来往,却替梅香出头?
春雪悠悠地在膳房里抛出一句话,“采莲,你去给天十六送饭吧。跟天十六说,梅香被天三要走了。”
话音一落,全体哗然。
春雪看着膳房众女的五颜六色的面部表情,心里极其舒畅。她只需动动嘴,便可搅乱这池水,把梅香推上风口浪尖。
凝露最先沉不住气,“春雪姐姐,你说的可是真的?时曜寒要了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