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十四这里,盈盈只有承受的份儿。
她的脚被抬起,放在他的腿上,她的鞋袜被脱掉,露出一只雪白莹润的小嫩足。
盈盈强行把深闺礼教的一套收起来,内心默默安慰自己。
只是正骨、只是正骨。
她闭上眼睛,索性不看了。
冰冰凉凉的膏脂敷在她的脚踝,一手握着她的足弓,另一手抚触她的脚踝和跟腱,似是在找病症所在。粗粝的掌心反复揉搓着她细滑的脚面,仿佛过了很久,以至于盈盈心里的那丝怪异感再次袭来。
他到底是正骨、还是……
忽而,脚踝处的手紧紧一握,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发生。
“好了。”天十四站起身,去洗手了。
盈盈羞赧不已,她错怪了他。
她麻利地穿上鞋袜,理了理衣裙,站起身向天十四告辞。
天十四并没有回头,只淡淡地回了一个“嗯”。
直到盈盈从天十四房里走出来,才长舒了一口气。
啊……活着!
方才同杀人不眨眼的大瘟神共处半个时辰之久,可把她紧张坏了。
尽管盈盈的心里感激天十四,但她再也不想靠近他。
敬而远之、敬而远之。
天十四的房门仍然敞开着,随风摇摇晃晃。直到院外的那道浅绿身影消失不见,天十四才回过头,默默地戴上了面具。
午后,盈盈没回膳房。
她细想着上午发生的种种,心里不是滋味。
以后在膳房里可得更加小心谨慎,连春雪都出阴招害她,更别说其他人。
天十四。
盈盈难堪地捂住脸颊。
他对她又抱又摸的,虽然事出有因,可她的心里还是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他会不会……会不会对自己有意思?
盈盈双眼陡然睁大,被自己这个可怕的想法吓到。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盈盈不停地摇头。
“你傻啦!”玉瑾抱着一袋瓜子进屋,正巧撞见梅香失心疯似的摇头。
盈盈一见玉瑾,如见恩师,睁着灵动的大眼睛,一副求知似渴的模样凑了过来,“那个、那个天十四,他、有没有跟丫鬟好过?”
以八卦开题,最为稳妥。
“没有。”玉瑾两个字结束了话题。
盈盈失望地坐回了床边。
一退一进,玉瑾眼珠一转,凑近问道:“你对他有想法?”
“没有。”盈盈两个字再次结束了话题。
盈盈嘟着小嘴,侧躺在床上,想起时曜寒,不免心中酸涩。
曜寒万一知道了,会介意吧……
盈盈懊恼不已,暗暗发誓——
以后得躲开天十四,避免再发生今天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