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炒干。”他说,“炒干了磨成粉,才香。”
他把干辣椒倒进锅里,小火慢慢炒。辣椒在锅里噼里啪啦响,香味飘出来,呛得人直咳嗽,眼泪直流。
陆青雪在旁边扇著,眼泪都呛出来了,眼睛红红的,像兔子。
“咳咳……这味儿……太冲了……呛死人了……”
张晓峰笑了,也被呛得咳了两声,嗓子眼火辣辣的。
“忍著点,一会儿就好。辣才香嘛。不辣不叫辣白菜。”
辣椒炒好,变得脆脆的,一捏就碎,摊开晾著。接著炒花椒,炒山姜,炒山椒。一样一样炒干,香味飘得满屋都是,又麻又辣又冲,整个灶屋都是香的。
晾凉了,开始磨粉。
石磨搬出来,先磨辣椒。干辣椒脆得很,一磨就碎,变成红彤彤的辣椒麵。那辣椒麵细得很,顏色鲜红,看著就辣,闻著就呛,鼻子痒痒的。
接著磨花椒。花椒磨成粉,麻香味更浓了,钻鼻子里,麻得舌头都木了。
最后磨山姜和山椒。山姜粉黄黄的,带著一股特殊的辛香,有点冲,像药味儿。山椒粉淡黄色,辣里带香,闻著就开胃。
磨完,四碗粉摆在案板上。红的、黄的、褐的,顏色各异,香味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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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料准备好,张晓峰又拿出一包盐。他每次黑市採购,不管家里缺不缺盐,都会买上几斤,现在家里起码存有二十多斤盐。
还有这次从县城买的味精,买了好几包,醃白菜放一点提鲜。这时代味精可是稀罕物,一般人都捨不得买。
“这些准备得够不够了?”陆青雪问。
“差不多了。”张晓峰说,“开整。看我的。”
他把一棵白菜拿过来,开始往白菜上抹调料。
先撒一层盐,搓匀了,盐粒在菜叶上慢慢化开,渗进叶子里。再撒辣椒麵、花椒粉、山姜粉、山椒粉,一样一样抹上去。每一片叶子都抹到,每一处都不放过。手指在菜叶间穿梭,把调料抹进每一道缝隙,抹得仔仔细细。
陆青雪在旁边看著,学著他的样子,也拿起一棵白菜。
她抹得慢,但仔细。一片叶子一片叶子翻开来,把调料抹进去,再合上。动作轻轻的,生怕弄坏了菜叶,像在伺候什么宝贝。
“这样行不?”她问,抬头看他。
“行。”张晓峰看了一眼,“就是这样,每片叶子都要抹到。抹匀了才入味。”
两人蹲在那儿,一棵一棵白菜抹过去。抹好的,放进木盆里,码得整整齐齐,一层一层压紧。
墨墨和黑虎蹲在旁边,好奇地看著。不知道主人在弄啥,但那香味闻著就馋人。墨墨凑过来想舔,被张晓峰一巴掌拍开,委屈地呜呜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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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了小半个时辰,白菜抹了十几棵。家里的木盆,已经装满了一盆。
张晓峰站起来,活动活动腰。腰酸背痛,蹲太久了,腿都麻了,像有蚂蚁在爬。
他想了想。
“得多找点傢伙什装。”
他走到灶屋角落,翻出几个木盆。大的小的,圆的方的,全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