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苞谷干什么,以前不是加的大米吗?”
“那两吃货那么能吃。”张晓峰笑了笑,指了指趴在门口的墨墨和黑虎,“以后改改,以粗粮为主。现在很多人家连粗粮都吃不起,这两货还顿顿细粮加肉,比人还享福。”
陆青雪点点头。“那蔬菜呢?去挖野菜?可现在冬天可不好挖,山上光禿禿的。”
“没事。”张晓峰看了看表,已经晚上七点多了,“明天,咱们去附近转转。冬莧菜、野油菜、折耳根,这些冬天还是有的,背风的山洼里能找著。”
“行。”陆青雪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灰尘扬起来,“那今天早点吃饭睡觉,明天早点出发。”
---
第二天早上八点左右,两人背上背篓,出了门。
墨墨要跟,张晓峰把它按住了。“你在家跟黑虎一起守家。我们去去就回。”
墨墨委屈地叫了一声,蹲在门口,看著他们走远,尾巴都不摇了。
冬天的山里,草木枯黄,落叶满地,林子空荡荡的,偶尔看见一点点绿色,格外显眼。太阳照在身上,也没什么暖意,风一吹还是冷。
陆青雪走在前头,眼睛四处打量。看见前面一片野草,急忙跑过去。
“晓峰,你看这个是不是冬莧菜?”
张晓峰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一棵野菜贴著地面长,茎叶柔滑,叶子上还有露水。
“是。”他掐了一片叶子闻了闻,一股清香味。
陆青雪高兴了,拿柴刀轻轻挖起来,连根带土。“多挖点,这里这个多。”
挖完后两人沿著山坡慢慢走,一边走一边找。冬天的野菜不多,但仔细找还是能找到的。背阴的地方有薺菜,一丛一丛的。向阳的地方有野油菜,黄花开了一点。溪沟边还有水芹菜,绿油油的。
陆青雪看见什么都要问一声,像个小学生。
“晓峰,这个能吃吗?”
张晓峰看了一眼。“车前草,能吃,就是有点苦。混少点就行,采吧。”
“这个呢?”
“蒲公英,也能吃。采嫩点的。”
“这个呢?”她指著另一丛。
“这就是野蒜苗,好东西!”张晓峰眼睛一亮,“採回去咱们炒腊肉,香得很。不过这个別跟那些混到一起了,单独放。”
陆青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那多采点,晚上给你炒腊肉。”
两人一边走一边采,背篓里的野菜越来越多。薺菜、野油菜、车前草、蒲公英、马齿莧……什么都有,堆了大半背篓。
到下午,两人走到一片背风的山洼里。这里暖和些,地上的草还绿著。陆青雪忽然停下来,指著前面一棵大树。
“晓峰,你看那树上长的是什么?”
张晓峰走过去一看,树干上长著一丛黑乎乎的东西,一簇一簇的,跟耳朵似的,肥嘟嘟的。
“木耳!”张晓峰高兴了,声音都高了八度,“好东西,这个炒肉好吃得很,滑溜溜的。”
张晓峰小心地把木耳摘下来,放进背篓里。木耳不多,也就两把,黑亮黑亮的,不过够炒一盘肉了。
两人又走了一段,陆青雪忽然蹲下来,盯著地上看。
“晓峰,这是不是你说的折耳根?”
张晓峰走过去一看,地上长著一丛心形的叶子,绿中带紫,贴著地面长,密密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