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她也没去捡。
“青……青雪?”
“妈。”陆青雪叫了一声,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陆母愣了好几秒,忽然一把抓住陆青雪的手,把她拽进屋里。她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青雪!真是你?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妈,是我,我回来了。”陆青雪哭著说。
陆母抱著她,哭得浑身直颤。“你这孩子……这几个月你跑哪去了?你晓得我们找你找得多苦不?你爸头髮都白了……你大哥到处托人打听……你小弟……”
她说不下去了,抱著陆青雪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这时候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从外头急匆匆跑进来,穿白衬衫,外头套件毛线背心,头髮花白,戴眼镜。这是听见信儿的陆父,镜片后头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青雪?”
“爸。”陆青雪鬆开母亲,看著父亲。
陆父走过来,上下打量著她,嘴唇抖了半天,愣是没说出话来。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跟小时候一个样,然后把她搂进怀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鼻音。
陆母急忙让邻居去派出所给自己大儿子报信。
不到半个钟头,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从外头大步流星走进来,一身公安制服,身材高大,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脸正气。他看见陆青雪,大步走过来。
“青雪?你回来了?你没事吧?这段时间你跑哪去了?”他的声音又急又快,跟连珠炮似的。
“大哥,我没事。”陆青雪看著大哥陆建军,眼泪又下来了。
“哥,你让我慢慢说。”陆青雪擦了擦眼泪。
话还没说完,外头閒逛的小弟收到大哥捎的信儿,也急匆匆跑回来,一脸激动。
又是一番抱头痛哭。
“都莫站著了,让青雪坐下说。”陆母拉著陆青雪在沙发上坐下,又去倒水,激动得手忙脚乱,杯子差点摔了。
陆父也在对面坐下,看著陆青雪,眼眶还红著。陆建军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
“青雪,你仔细说说,这几个月你到底去哪了?”陆父问,声音虽然平静,但那股子严肃劲儿不容置疑。
陆青雪低著头,沉默了半晌。
她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从被拐?从被救?从跟张晓峰在一起?
“你倒是说啊!”陆建军急了,“这几个月不声不响走了,连封信都不寄,我们以为你……以为你……”他说不下去了,拳头捏得咔咔响。
“大哥,你莫急。”陆青雪抬起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