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噌地站起来,衝到溪边,对著那条在地上蹦躂的鱼叫了两声。
陆青雪把鱼从鉤上取下来,扔进鱼篓里,重新掛上蚯蚓,又拋下鉤。
他摇摇头笑了笑,转回来盯著自己的浮漂。
浮漂在水面上纹丝不动。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轻轻提了提竿,让鱼饵在水里动一动,又放下。
还是一动不动。
又过了十来分钟,浮漂忽然往下一点,张晓峰立刻扬竿。
空的。
蚯蚓被咬掉了半截,鱼跑了。
重新掛上蚯蚓,又拋下鉤。
这次浮漂乾脆一动不动了,像是被焊在水面上。
就在这时,上游又传来陆青雪的声音。
“又上一条!好大!”
紧接著是墨墨兴奋的叫声和黑虎低沉的汪汪声。
张晓峰深吸一口气,把鱼竿换到左手,又换回右手。
又过了半个钟头,上游每隔几分钟就传来一阵欢呼。
每次欢呼,张晓峰就默默重新掛一次蚯蚓。
他手里的鱼竿,始终没有弯过。
一个钟头过去了。
张晓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把鱼竿靠在溪边石头上,朝上游走去。
陆青雪坐在靠背椅上,拿著鱼竿,姿势悠閒得很。
墨墨和黑虎趴在她脚边,见她扬竿就抬头看一眼,又趴回去。
“钓多少了?”张晓峰走过去。
“你自己看。”陆青雪指了指溪边的鱼篓。
张晓峰蹲下把鱼篓从水里提起来,沉甸甸的,水从竹篾的缝隙里哗哗往下淌。
篓子里密密匝匝全是溪石斑,都是一二两一条的,起码有一二十条。
张晓峰默默把鱼篓放回水里。
“你钓了多少?”陆青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