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符里的沉默比风声更重。
美咲问完那句话之后,连呼吸都变得小心。
如果那里真的很好呢?
风从终点花田吹来,带著薰衣草、热土和夏日阳光的味道。花海在远处一层一层起伏,游客残影站在木道上,像真正的旅人一样看著他们。
没有狰狞。
没有威胁。
没有任何深渊应该有的丑陋。
凛张了张嘴,像是想说“那是假的”。
可她没有说出口。
因为那句话太轻。
轻得会被风一吹就散。
奏握著对讲符,看向花田中央逐渐清晰的岸本背影。
“那就不能骗他说不好。”她说。
美咲那边没有声音。
奏继续:“谎话叫不回人。它会被花田拆穿。”
凛低下眼。
源崇没有反驳。
这不是战术问题。
甚至不是规则问题。
这是更难的部分。
要把一个人从很好的地方叫回来,不能靠否定那个地方。
边界处,犬神的爪子仍按著奏的影子。
黑色影子被真实清晨的灰光拖在雪地上,边缘刚好停在七月木道外。花田里的阳光照过来,像在轻轻拉那道影子。
犬神按得更紧。
奏低头看它。
犬神没有抬头,耳朵却动了一下。
像在催她快一点。
源崇重新检查绳索。
“进入中层,不进中央。”他说,“不接受合影,不停在標记点,不完全跨入边界。影子留在冬天。”
凛把红伞收拢,抱在怀里。
“这次不撑开?”源崇问。
凛摇头:“它现在没有压过来。撑开反而像是我先攻击。”
她看著终点花田,声音很轻:“它在等我们自己走进去。”
奏踏上木道。
这一次,她比第73章更往里走了一步。
脚下的木板温暖,乾燥,带著七月太阳晒过的气味。身后绳索轻轻绷住,影子仍有一半留在雪地里。犬神的爪子按在影子末端,像一枚黑色钉子。
凛跟上来。
源崇最后进入,手握弓,眼睛却没有离开边界和回撤线。
游客残影自然地为他们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