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澜?”褚云鹤诧异道。
眼前是一张几乎与谢景澜一模一样的脸,如果不是因为额头上多了枚红色印记,他一时真的以为这就是谢景澜。
「看来是纸扎的景澜,不过也太真实了,和真的一样。」
褚云鹤没有继续说话,想看看这个假的谢景澜要做什么。
他缓缓站起,还没站稳,便被拦腰横抱起来。
褚云鹤面色僵硬地躺在谢景澜的怀中,披散的长发在空中晃着,他没想到这个纸扎的谢景澜还能抱地动他。
虽然是纸扎的谢景澜,但面孔与身躯几乎一致,脸颊起了一抹红,咽了咽默默道:“力气还挺大。”
不知是声音过大,还是褚云鹤的幻觉,在漆黑夜色中,他总觉得这个纸扎的谢景澜一直在盯着他看,目光炙热,像是要穿透他般。
一直将他抱进轿辇,他摸索着坐下,轿辇内部窄小,两个人的手臂紧紧贴在一起,褚云鹤完全感受得到透过衣物的那层温度。
他觉得这个纸扎的谢景澜假的很,轿辇内也漆黑一片,看不清纸扎的谢景澜在哪,他悄悄往前探出脑袋,道:“你们纸扎人也有体温?”
明显感受到一阵热热的鼻息呼在他的鼻尖,眼前人轻轻笑了声,压声开口:“你见过我这么真实的纸人吗?”
听到声音褚云鹤可以万般确认此人就是谢景澜,他嗔怒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冯伯家接应吗?”
谢景澜慢慢伸出手,抚上褚云鹤的右脸,低声道:“怕你出事。”
简短的四个字,在褚云鹤心里掀起了一段小波澜,他抿了抿唇继续问道:“这些纸人为什么没有攻击你?”
谢景澜垂眸,握起褚云鹤的手放到自己手上。
“鱼线?”褚云鹤没想到谢景澜居然想到用鱼线牵制木头前行,连连惊叹。
“嗯。”
谢景澜将自己的另一只手顺势搭在了褚云鹤的手上,轻轻握住,继续解释道:“太傅想利用自己引蛇出洞,那我定不能让你独自涉险。”
接着,趁着夜色浓郁,他悄悄将脑袋靠近对方,眼底翻波流转,注视着褚云鹤的侧脸,继续说:“这个幕后者这么喜欢装神弄鬼,那我就装给他看,看到有人模仿自己,一定会找过来,正面较量。”
褚云鹤笑得一脸欣慰,嗯嗯了两声。
谢景澜突然靠近他的耳边,冷不丁轻声道:“太傅这样穿,很好看。”
只觉脑袋里轰的一声,褚云鹤一时不知所措。
突然,轿辇停了下来。
随后,只感觉外面有什么东西,绷在谢景澜手上的鱼线全部断裂,轿辇也往下坍塌。
褚云鹤再睁眼时,已经到了冯璞的木屋前,面前已站满了点着眼睛的纸人。
只见冯璞远远站在纸人后,拿着柄短箫,靠在嘴边开奏,纸人纷纷冲了上来。
只是奇怪,纸人似乎非常畏惧褚云鹤,只朝着谢景澜攻击。
上次碰到的纸人里都是蛇,这次应该也是,谢景澜长剑一挥,面前的纸人一分为二,但落下来的却是尸体。
此人衣着贵气,发髻有型,双手白嫩细腻,看样子是哪家的大小姐,只是颈间有一条渗血的勒痕。
一个接一个的纸人遵循冯璞的指令冲上前,但都被谢景澜拦腰斩断,落下的都是尸体,男女都有,只是第一具的贵女的长相比起其他尸体来说,并不好看,褚云鹤想起妇人所说,纸人索命,只杀长得好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