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便看你有没有本事来取我项上人头了!”
那声音听到谢景澜如此狂妄,嗤笑一声继续道。
“既然你这么有底气,那我们,便在第十八层见了。”
后又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声音才彻底消失。
“希望你来救他的时候,不要痴痴颠颠的才好。”
闻言,冯璞一脸诧异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景澜并未说话,只用佩剑在那稻草人身上划了无数刀,直到将那黄符划成碎屑,才肯罢休。
他站在洞口,看着那无限蜿蜒漆黑的小路,将佩剑单手背在身后,抬脚踏入了这‘十八层地狱’。
通过一条笔直的小路后,尽头便只有一道正红色的铁门。
他仔仔细细看着这铁门是否有什么异样,骤然,两侧的油灯自己燃了起来,那道士的声音又出现了。
“谢景澜,这‘十八层地狱’的大门,也不是这么好开的,我大可将方法直接告知你,就看你,敢不敢去做了。”
闻言,谢景澜没说话,这铁门看起来无异样,但上面镶嵌的圆钉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沉睡,只能看到一点黑。
他下颌一紧,抬起手拔出佩剑对着铁门砍了几刀,这里面的东西果真苏醒了。
见此,冯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满脸嫌弃道:“这玩意儿也忒恶心了!”
那是一只只人的眼睛,瞳色黑白灰皆不同,好似每一只都有自己的意识,被困在这圆钉内。
有些扩大着瞳仁死死盯着谢景澜,好似在紧盯着自己的猎物,有些瞳仁则缩得很小,来回四下翻转着眼神,好似不敢与谢景澜的双眼对视。
这铁门坚固无比,又没有其他机关,看起来好似没有其他办法了。
墙壁上的油灯忽明忽暗,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地上,他眼皮微抬,抬手将那油灯拿下来,便开始对着每只眼睛炙烤。
这样一烤,好似是有了些许效果,被炙烤到的眼睛会合上,合上时,他听见门后有铁锁撬动的声音,但没过多久这些眼睛便又睁开来。
他眼眸一沉,将油灯收回,摩挲着下颚心想道:「这眼睛怕火怕烫,每一只眼睛都对应着一个锁链,我需要让所有眼睛都合上才能打开这扇门,但一盏油灯一次也只能让十只眼睛合上。」
想到这里,他刚想抬手将油灯直接扔过去,想着“全烧了不就完了”,脑中却又闪回褚云鹤的脸,他手上动作一顿。
「不行,若这洞穴轰炸坍塌了,我便再也见不到他了。」
但心中却隐隐生着一股念头,想把褚云鹤永远囚禁起来,这样便谁也伤害不了他了。
脑中再次闪回在‘青柳村’时看到的那段幻觉,他请闭着眼,回想着褚云鹤双手被铁链拴在他的寝殿,嘴角便不自觉地慢慢勾起。
直到被那道士的呼喊声叫醒,回过神来,他压着双眼一斜,不耐烦地昂起头道出一个字。
“啊?”
那道士叹了一口气慢悠悠道:“啊什么啊,你这速度也太慢了吧?谢景澜,你到底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