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脚一开始就受了伤,这时候也许是麻木了,也许是眼前有更大的危机,我居然没觉得丝毫的疼痛。
头顶是巨石压顶,脚下是海水上涨,这可真是没有生路了。
危急关头,我决定赌一把,把胡嫣梦往金锁身边一塞:“帮我照顾她!”
一个人掉头朝祭台跑去。
金锁大叫:“卧槽,毛爷,你这是托妻献子吗?你要干嘛去啊?”
我也不理他,一路跑上了祭台,之前在祭祀区或者祭台,都找到了刘相留下的破解机关的方法,这一次,我希望也能奏效。
头顶的巨石越压越低,我已经直不起身子了,猫着腰寻找。
不知什么时候,大家伙儿也都跟了过来,金锁问道:“毛爷,你要找什么,我帮你找!”
“找字,刘相留下的字,快!”
这句话一出口,大伙儿都忙了起来。
这么大的祭台,想要寻找几行字,难度颇大。
而且海水上涨的速度加快,眼看就要没到了祭台。
金锁突然大叫:“毛爷,我……我找到了!”
因为高度限制,我们站在祭台上已经改成跪着的姿势了,但我还是跑了过去,看着祭台上留下的字,没错,就是刘相的字迹:
入此陵者,当有飞天遁地之术。
陵入深海,无觅其踪。
九九归一,祭飨鲛丛。
我艰难地辨认着这些字,心急如焚,心说我的刘老先生哎,人命关天,你就不要在这里拽文了!
直到下一句,我才看清楚:天时四柱,镇海分洪。
扭转乾坤,朗朗晴空。
刘相留下的内容只有这四十五个字,这几句打油诗似的言语弄得我彻底懵逼了,但这时候也不能犹豫了。
全部的内容中只提到了天时四柱,应该指的就是那四根柱子了!
“太乾、金锁、老石,你们去站在那三根柱子旁,快!”
他们三个马上爬过去了,我说道:“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扭动柱子!”
金锁扯着嗓子喊:“是顺时针还是逆时针?”
“随便,哪边能扭动就朝哪边扭!
准备好了吗?一——二——三!”
随着我一声令下,四根柱子被同时转动,机械运转的辄辄声响过去后,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本已没到膝盖的水位,突然迅速下降了,而压下来的巨石也慢慢悠悠地回升了。
就连挡在楼梯口的石门都撤去了。
金锁跟上去瞅着下降的水位,跑回来说:“水都退了,就连七层的水位都推下去了!”
看来,这座石塔更像是一个精密的仪器,每一步都经过了仔细的测量,这一点从她自带排水系统就可见一斑。
我坐在祭台的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既有劫后余生的侥幸,又有连番折腾下来的疲惫。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悦与疲惫,金锁坐在了我身边。
他看看我,又瞅了瞅胡嫣梦。
我知道他的意思:胡嫣梦这样不知是死是活,带着她终归是个麻烦,如果她变成了铁麟鲛,我总不能带着她回去。
但是凭良心说,胡嫣梦既然这次是摆明了来帮我的,如果我扔下她不管,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而且她的爷爷胡九川可不是等闲之辈,万一将来找我的麻烦,我得吃不了兜着走。
我叫金锁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大不了上岸后,我找几个同道中人研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