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胖子此刻虽然吃着东西,但是脸上的神情决然与之前不同。
他之前是那种成竹在胸,倚老卖老的嚣张神情,现在,则是两眼冒火,似乎是胸里憋着一团火气。
我揉着手腕恨得牙痒痒的:妈的,这老东西!
你他妈踩着雷啦?这么大的火气。
问题还没回答呢,你就好意思吃东西?不过转而一想,我这是提及了胡九川这个人,孙胖子才有了这样的神情,难道说,这俩人有着什么特殊的关系吗?
吃完东西,孙胖子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又点了一锅子烟,喷云吐雾地说道:“你们来这儿,打算把他哥带回去吗?”
他用烟袋锅子指了一下程天侯。
我和金锁相顾无言,这事该怎么说呢?秦天爵、程天侯,虽然不同姓,却是亲兄弟,不过俩人势同水火,大有有你没我的阵势。
程天侯是没有把秦天爵的生死放在心上的,在他的内心,恐怕巴不得秦天爵早死呢。
听说秦天爵没有孩子,闫美跟他也离婚了,父母双亡,秦氏庞大的商业集团,这位程天侯也不是觊觎一天两天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秦天爵虽然是福建的一霸,也拜他所赐,我二表哥甘效乾现在生不如死……这样的人也是死有余辜。
不过,怎么说当初也是他主动主动将二表哥放回了云南,虽说这是他应该做的。
但比起蛇蝎美人般的闫美,我对秦天爵的恨意没有那么明显了。
何况,秦天爵的身上还有很多的谜团,我还没有机会问清楚。
想到这里,我坚定地点头:“我们会带他出去!”
孙胖子的嗓音格外的沙哑,他用十分低沉的声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呵,想不到秦天爵手下还有这么讲义气的弟兄。”
操,我们什么时候成了秦天爵的手下了?但我也懒得跟这种人多费唇舌,孙胖子这种性格的人我着实不喜欢,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所以接下来,我很少言语了,倒是金锁,一脸的谄媚相,孙爷前孙爷后地叫着,打听着圈里的一些奇闻趣事。
孙胖子也很享受这种被人捧着的感觉,脸上堆着笑意。
不过他这副模样,笑起来着实可怕。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被金锁的笑声吵醒了,邢洛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模样古怪的孙胖子,吓得大叫了一声。
金锁赶紧呵斥她,让她跟孙胖子道歉。
孙胖子吐了一口烟,摆摆手:“算了,我跟老许也算是熟人了,这不叫事儿。
一个黄毛丫头,不被我的样子吓到才怪。”
邢洛好奇地问道:“你……你认识我师父?”
“岂止是认识?当年,老许我们俩可是一起上过战场的,娘的,这老犊子真够意思,操他妈的,不是他,老子就他妈死在战场上了!”
当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孙胖子毫不避讳地说着满口脏话。
我给金锁递了一个眼神,又瞟了瞟写满的女真文字的墙壁。
金锁很快会意,指着这面墙问道:“孙爷,您跟我们说说,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孙胖子看看金锁,又看看我,忽然开口对我说道:“你下次有啥事就直接问,干嘛跟个老娘们儿似的?”
我干笑了两声,没想到居然被他看穿了。
不过孙胖子也没有拒绝,他站在那面墙的前边,说:“上次我在这儿栽了跟头,我说实话,不丢人,干咱们这行的,有多少人都捂里边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