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自己的上半身趴在岸上,下半身还泡在水里。
可是现在我全身的力气都耗尽了,没办法挪动身子,短时间内只能是这么趴着。
既然已经脱险了,我索性就这么趴着,也不急于站起来。
我眼睛上下扫动,观察周围的环境:这是一处临江的丛林,植被很是茂盛,
这里的植物主要以望天树为主,还有攀附在它上面的翼核果藤,很是繁茂。
这些丛林一只延伸到了距离江边三十米左右的距离。
江边两岸,我这边是碎石滩,对面则是繁茂的植被。
碎石滩上都是凹凸不平的石子,也不知道我在这里趴了多久了,竟丝毫不觉得疼。
又歇了好一阵儿,我才慢慢地恢复了一点点体力。
我尝试双手撑起自己的上半身,没想到左臂一动,随之而来的是左肩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就像有人扣住了你身上的刀口,像两边拉扯一样。
剧痛之下,我忍不住“啊”
的一声叫了出来,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手一松,人重新摔在了乱石滩上,不过这一下,我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是真他妈疼啊!
左肩疼,撞在碎石上的胸口也疼。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在江水里,我的左肩撞在了大石上,这一下,只怕骨头都断了……
我心想:这么久没看见太乾,可能已经冲散了。
眼下自己这么趴在这儿也不是回事,万一有什么猛兽跳出来,自己只有寻死的份儿了。
我咬了咬牙,依靠右臂的力量慢慢撑起身子,弓起了腰,然后两条腿一前一后地支起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晃晃悠悠地站定了身子。
我站在原地,没有急着走,而是尝试做了几个深呼吸,还好,除了吐了几口江水外,肺部没有异样,周身除了左肩也没有什么疼痛感。
我四下望望,眼下,先得固定左肩的伤骨,然后沿着江水回到上游。
我走到丛林处,挑选了一根硬木的树皮。
这种树皮厚重且坚硬,据说古代的先民们经常用它来制作盾牌。
我单凭右手的力量捡起了一块相对尖锐的石头,割下硬木树皮后,撕下了外套的一条碎布条,然后将碎布条放在地上,硬树皮再放在碎布条上。
整个人躺下去,左肩受伤部位对准硬树皮。
做完这一下后,我大口呼吸了几下,气沉丹田。
右手按住了左肩,身子往右边使劲一翻。
“喀拉拉”
一声脆响,我“啊”
的一声叫了出来,闭着眼睛好半天都没有从这阵剧痛之中缓过来。
上下牙关紧咬着,急促地呼吸间,唾液从牙缝之中飞溅出来,顺着嘴角往外流。
将断骨扶正了位,我不敢再轻易挪动,而是等体力渐渐有所恢复后,将另一块硬树皮盖在肩上,然后才缚紧了碎布条。
如果我这是给别人治伤,这点儿工作花不了十分钟,但是给自己治伤,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躺在地上边休息边想,我得想办法找到太乾,也不知道这小子和肖九天被冲到了哪里去了,还有闻天崖……我们都不见了踪影,这老小子还不得撒腿就蹽?不过又转念一想:太乾的下落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在我现在位置的上游,要么是在我位置的下游。
我看了看左右两个方向,觉得有点儿为难了。
不管是上游还是下游,我猜中的几率只有一半儿。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沿着上游回到炮楼才是正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