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身处山体之中,那个年代不可能有电灯电话,尽管矿灯频临电源耗尽,光线黯淡了一些。
但在光圈扫过佛堂的时候,我们也就是本能地往里面望了一眼,这属于一种正常的反应。
但是这不经意的一瞥,却看得我周身汗毛直竖,险些失声叫出来。
只见佛堂只是意象化的,不是一个中空的建筑,而是四面都是墙。
只不过在冲外面的这一面墙上,采用浮雕阴刻的手法,刻出了佛堂里面的布置,包括香案佛龛、莲花垂幔等,技艺高超,无不惟妙惟肖。
最令人称奇的则是佛龛中的神像,只见这尊神像是一个胖嘟嘟的婴孩儿形象,身上长满了眼睛,八只手上各抓着一件法器,下半身隐在了一团云雾之中。
这个婴孩儿双目圆睁,咧着血盆大口,露出了里面钢针粗细的獠牙。
竟和我在云南边陲旅店和之前的盗墓经历中所见到的一样。
丹战懵懂不知,双眼看不到也就罢了。
魏长青却跟我这种惊讶不同,他微微胆寒,竟然说到:“不……不好,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我听他语气急促,神色郑重,知道事有蹊跷,急忙拉上丹战,匆匆往后门走。
没想到此时,平地起风,一阵风儿吹来,充其量只是阵微风,却吹得我们打起了冷战。
后门也是石门,拴好了门栓。
魏长青慌乱之间也忘记了要我们蹚雷,直接伸手去抬门栓。
不料想,手刚碰触到门栓,便听得辄辄之声,“刷”
,一柄重大百斤的闸刀从门楣上迅速斩落。
“小心!”
我大叫一声,拽住了魏长青的衣领将他往后一扯。
“咣”
,闸刀落地。
这扇闸刀百余斤重,刃薄背厚,与后门等高等宽,仿佛一扇宽大厚重的门板。
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地上,地面的青砖也被砸毁了。
若不是我见机得快,只怕魏长青当场就要被铡成两段。
丹战看不见,但是听声音也能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悄悄在我手心捏了一下,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说句心里话,要魏长青死,不难。
但是从他刚才那种惊慌的神情来看,我们必然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他对这东西是清楚的。
如果魏长青死了,那么我和丹战被困在后花园,也只能像是无头苍蝇似地乱撞,毫无益处。
所以,我才会在危急关头出手相救。
魏长青坐在了地上,大汗淋漓,一张脸刷白,一副死里逃生的后怕表情。
我问他,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害怕,佛龛里的八臂小孩儿又是怎么回事。
魏长青喘匀了气,对我们说了这东西的来历:这种八臂小孩儿,是当地巫蛊师拜的一种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