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安国公韦传琳手中的半成江南银库干股,更因为,秦绩说了那一番话。
正好戳到了秦邑的心中。
秦绩是这样说的:“父亲,当年三大国公府联合。
扶持当今皇上登位,但实际上,安国公府和镇国公府只是附从而已,已经享够了尊荣。
如今三皇子即将势定。
难道父亲还想让他们尊荣下去吗?以韦长隐所得的看重来看,说不定安国公府的势力将来比我们府还厉害!”
秦绩这话,是危言耸听。
但是秦邑信了。
因为当年,他带着成国公府就是这样过来的。
他最怕的,是狼一样的队友。
安国公府有韦长隐在,就如同狼一样的队友,秦邑担心有一日这个狼队友会吃掉自己,便答应了秦绩刺事,还准备了这个婢女。
真正的那个婢女,早就被成国公府的人给杀了。
这个易容进去的婢女,给张妙下了药,又诸多言辞诱哄,这才让张妙迷恋韦长隐到如痴似狂的地步。
对于张妙这个人,秦绩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这个女人可以拥有他渴求不得的人,却根本就不懂得珍惜,反而迷恋另一个人,充分诠释了何为甲之珍宝乙之草芥这句名言,这就让秦绩不能忍了。
幸好,他所做的那些安排,都起了作用。
他不会让他最珍爱的人,娶这样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还要让三皇子自此厌恶韦长隐。
这样,三皇子登基后,才不会重用安国公府和韦长隐!
至于刺杀五皇子,不过是顺手为之,顺便混淆众人的视线罢了。
想到这些,秦绩的笑容就更大了,越发觉得手中的鹦鹉顺眼,连米粟都喂多了几粒。
就在这个时候,冯宇匆匆敲门进来,脸色并不好看,向秦绩说了崇德帝刚下给张家的旨意。
“世子,皇上给张家下了圣旨,说张家姑娘温婉柔淑,皇上心甚悦,等待着她成为皇家媳妇,又令少妇监给张家送去了很多赏赐,还拍了尚药局的一名太医长守张家。”
冯宇尽量将声音放缓,听着仍是急速,这反映了他内心的焦躁。
成国公府借着重华坊的事来谋划什么,冯宇自然知道。
原本他以为事已经成了,可是皇上下了这个旨意,这……说明府中的谋划打了水漂,只晃荡了一下,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说什么?!”
秦绩的笑容渐渐隐了去,双手也不禁慢慢收紧,令得鹦鹉翅膀不断扑棱,“喳喳”
地叫。
“皇上给张家下了旨意,说……属下估算着,皇上是不是打算将重华坊之事化无?”
冯宇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心里着急,是因为皇上这道旨意下得太突然也太明确了,就是要告诉朝堂内外,重华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么府中不是白忙活一场?
秦绩听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双手却猛地用力,原本在他手中挣扎扑棱的鹦鹉,“喳”
地惨叫一声,然后就什么声响都没有了。
秦绩松开手,那只鹦鹉就这样直直落地,一动不动。
李楚和冯宇在一旁看着,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知道,世子这是震怒了。
他们屏住了呼吸,生怕秦绩一个不高兴,鹦鹉的下场就是他们的样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