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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忘了,这个嫡长孙一向聪慧,而且与那家的人交情最深。
若是有心查探,以其手头上的资源,定会知道当年的事。
“你护着那个沈度,是不是……是不是和那家人有关系?”
韦传琳哆嗦着问道。
长隐公子慢慢睁开了眼,眼中的沉痛已经换成了嘲讽,讥诮地说道:“沈家和那家有什么关系?当年你们不是将那家的每一具尸体都仔细核对过了吗?孙儿听说那家的地底都被你们掘起三尺,那家还有血脉活下来?”
一向如谪仙般脱俗游离的长隐公子,此刻却带着浓浓的嘲讽,若是有人在一旁看见,定会感叹这个仙人染上了红尘世味。
这才真正似个人。
但看着长隐公子的韦传琳,却没有这样感叹的心思。
他张了张嘴巴,却又合上,不知能说什么。
是了,当年他们检查得那么细致,每具尸体都能对得上,不可能会有遗漏。
那家不可能还有血脉。
不然。
别说是他们,就算紫宸殿中的主子都坐不住了。
“那……你为何要救沈度?你可知,这是在与另外两家国公府作对!”
韦传琳强将心神从当年事上拉回。
问了最先的疑问。
“孙儿非是救沈度,而是为了帝师沈肃!”
长隐公子这样说道,将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每当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之时,就会不自觉地有这个动作。
这个细节。
韦传琳是知道的,是以他等待着长隐公子继续说话。
“祖父。
当年帝师已经离开,并不知道后来的事情。
秦邑为何要对付帝师?帝师历永安之战、二王之乱,为大定如今的承平奠基立柱,他已经风烛残年。
为何不能留他一命?”
长隐公子这样说道。
自沈肃重回京兆以来,长隐公子就按照三大国公的吩咐,去关注、观察他。
以便摸清他的底细,就是为着有朝一日可以制衡他、对付他。
通过这些年的注视。
长隐公子对帝师沈肃更了解了,在显赫的声名之下,他只是一个病弱等死的老人而已。
尽管他垂垂老矣,可是心中所系的,依然是大定。
能教出一代帝王,又能教出这样的沈度,帝师所表现出来的一切一切,都让长隐公子违背了对付沈肃的初意。
为了沈度,也了沈肃,他都要阻止别山那场伏杀。
“……沈肃是个威胁。”
听见长隐公子的质问,韦传琳只能将秦邑所说的话语搬了出来。
秦邑召集他与镇国公谢远山去对付沈肃,所说的理由就是这个。
谁知道沈肃究竟知道些什么?当年他就看不惯三大国公府,谁又能保证帝师重回京兆,没有别的打算?
成国公府最近事事不顺,秦邑已经在怀疑是不是沈肃搞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