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安为官从政的才能平平。
这个西疆府尹纯粹就是皇上对郑家的施恩。
而郑伯安本人也以平庸为乐,酒色财气无一不耽,在政事上则没花多少精力,每每考课都是郑太后护航才能堪堪通过,此府尹职对西疆的影响实在有限。
这种种意思几乎可以直接替换成:没有西疆傅家,就没有西疆现在的安宁!
而这句话,是薛守藩最不愿面对的。
因他知道皇上最不想听到的。
就是类似的话语。
皇上让他来西疆,除了调查西疆卫是否暴动外,更主要的是想知道西疆卫真实的常态。
他在想。
关于西疆的一切,应该如何上报朝廷呢?
“将军,现如今我们是不是应该去西疆卫将军府了?”
在薛守藩怔愣时,随同的都尉李临请示道。
他们一路急骑来西疆。
所连陇西卫都没有停留,就是为了不惊人耳目。
以防傅家有所准备。
现在他们已在西州暗访数日了,外围所能查探的消息,都知道了,是时候去拜访将军府了。
不然他们根本无法接触西疆卫。
“是时候了,去准备吧,本将登门拜访傅家。”
薛守藩点点头。
准许李临所请。
薛守藩想过去拜访府尹郑伯安,但不知郑伯安和傅家的交情。
当中是否会有隐匿之言,便干脆想着自己查,会更加准确。
他奉王令而来,想要查探些什么,虽然艰难,却不是一无所获。
他带来西疆的兵士很少,但个个都是虎贲暗部的精英,短短数日,已经探出不少消息了。
他确认了士兵暴动一事真的发生了,有军眷失去了亲人,也有走卒亲眼见到士兵的骚乱,更有消息灵通的大商人知道来龙去脉。
这些消息,薛守藩都收入囊中。
他准备去拜访傅家,当然不是去查探或责难的,而是……而是什么呢?薛守藩自己也不太清楚了,终归,还是要问一问暴动之事吧。
傅家,到底会有怎样的说辞呢?
此刻在西疆卫将军府,老将军傅通召集了兄弟、儿子和孙儿,正在议事堂相商事宜。
平素坐满西疆卫将领的议事堂,此刻坐着傅家子弟也不显得太空旷——毕竟,傅家子弟人数也不少。
傅家是西疆的大族,所谓大族者,时久而人多也。
傅家是典型的靠人丁繁茂而崛起的家族,数代繁衍下来,父及子子及孙,不止不息,现在傅家最不缺的就是人了。
是以三年前,崇德帝令傅铭上京任职以制掣傅家时,就有傅家子弟忍不住嗤笑出声:若是傅家系于一人,那么早就没有现在的西疆傅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