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大牢的狱卒,何时这般好笑了?
他讥诮地看着中年狱卒,并没有再说话。
因为他一开口,就觉得心口有一阵剧烈的抽痛。
先前那名老狱卒施加的酷刑。
虽然看不见伤痕,但已经伤及他肺腑了。
中年狱卒接到他这种目光,并不以为意。
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这个狱卒呢,他的名字叫做来兴。
或许世子并不知道这名字。
但他的先祖,世子肯定知道。
《罗织经》便是他的家族遗存。
世子,可得小心了。”
听到《罗织经》,秦绩本就苍白的脸色,唰地血色褪尽。
酷吏,来家这样的酷吏,竟然在林家藏着。
而且,这个酷吏的诸般恶毒手段,就要用在他身上。
难道,他真的要指证东宫吗?指证这一切,其实是太子所为?在皇上面前述说,就连他千里迢迢从雷州赶回来,都是要为了完成太子的计划?
说了,他就能躲过这些酷刑?不,他说了就只有一死!
就算躲过了这些酷刑,但在宫中行刺,同样是死路一条,还会……连累太子。
不管怎么说,他都只有死路一条!
他不能改口,他绝不能指证东宫!
这时,那位白发狱卒站在了秦绩面前,他已经将秦绩全身都指点过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秦绩的胯间,一双如枯枝般的手摸了上去。
“啊……”
当白发狱卒的手摸上去的一瞬间,秦绩脸上的死寂终于维持不住,而是剧烈地挣扎起来,用尽全力迸发出一声尖厉的叫喊。
这声尖厉的叫喊,扯动了他肺腑的伤,这令他眼前一黑,便晕死过去了。
有时候,晕死过去,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
……
京兆府衙内,林世谦故作糊涂地问道:“国公爷说的是什么话?本官不太明白。
本官的确是带着府兵捉到一个人。
不过,那应该是一个贼匪,或者可能是真正的东宫刺客。
怎么会是秦世子呢?国公爷莫要和本官开玩笑了,秦世子不是在雷州吗?”
他说了这么长的一番话语,谁都听得出,他就是在逗秦邑玩。
现在的林世谦,既然有胆子抓了秦绩,就不会怕秦邑的怒气。
谁不知道,现在的成国公府已经大不如前了。
去年在京兆大牢三号监的恐惧,随着成国公府的势弱,在林世谦心中越来越远去了。
秦邑满脸戾气,也没有在意林世谦这番话语,而是阴狠地说道:“林世谦,本公的儿子若是有一丝损伤,就要你林家来陪葬!
你怎么不关心关心,你的儿孙现在怎么样了?”